宁远之战

宁远之战
明清戰爭的一部分

明末东北边疆战略态势图
日期1626年2月10日(天啟六年正月十四日)-1626年2月22日(天啟六年正月廿六日)
地点
结果 明军击退後金軍
参战方
明朝 后金
指挥官与领导者
袁崇焕 努尔哈赤
兵力
不满二万 五六万。其中步兵四万,骑兵一万多
伤亡与损失
不詳,應當輕微,包括三名軍官 五百士兵,四名军官

宁远之战是發生於宁远卫(今遼寧兴城)。天啟六年正月(1626年)明朝后金之间进行的一场战役,明军取得勝利,后金軍戰败,这也是明军首次在城市攻防战中打敗後金軍。明朝方面称之为“宁远大捷”。

戰爭經過

天启五年十月(1625年),刚在蒙古取得胜利的后金天命汗努尔哈赤,得知明朝易帅,遂提前回师,大力筹措攻明准备。

辽东经略高第,传令给总兵马世龙,放弃关外四百里的地区,将关外的锦州、右屯、宁远、前屯一带明军都撤入关内。[1]

宁远城的将官,袁崇焕和茅元仪,极力反对。元仪说:「敌人三年不来,不是天意的幸运,而是因为我军力量强盛,敌人害怕而不敢来。如果不撤兵,敌人必定不敢轻易来犯。如果撤兵,敌人窥见我方怯弱,其入侵必然发生。请让我负责到明春,如不撤兵而敌人来犯,或撤兵而敌人不来,我都甘愿受军法处置。」崇焕亲自在宁远坚持,曰:「官员存亡应与城市相依存。如果撤回宁前的军队,本官一定会独守孤城,抵挡敌人」[2]

辽东经略高第,继续下令撤回锦州、右屯各地守军,并且驱赶屯田的兵民进入山海关。官府和民间所储备的粮食,都不允许运输,因此各地丢弃了数十万石的粮食。商人临时抛售粮食,五十斛粮食只卖一两白银。但是因为动荡和混乱,商人所储备的粮食都卖不出,只能废弃。前往山海关的一路上,军民哭泣声震动野地,饱含怨恨而死亡的平民众多。[2]

茅元仪的队伍拥有红衣大炮。各地撤军期间,茅元仪的队伍解散了。袁崇焕则带队伍坚守,并把红衣大炮留在宁远城。[3]

在更早的孙承宗督师辽东时期,对袁崇焕极为看重,常常托付事务。[4]

宁远卫城居遼西走廊之中,“内拱岩关,南临大海,居表里之间,屹为形胜”[5],宣德三年(1428年)置宁远卫,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副使陈绛重修[6],计官军6814名[7]

十一月。此时,锦州、右屯各地大部守军已经撤离。但有很多民众不愿意入关,因此留在了关外各地。部分将兵例如左辅、罗养廉,也坚守留在松山、锦州等地。有蒙古人盗匪入侵掠夺民众,而留守的兵民击退了这些盗匪。[8]

在关内外的明军,大约有十多万士兵。当经略高第尽撤关外之后,在山海关汇聚大约有十万士兵。[9]

十二月。辽东的河水开始结冰。[10]

袁崇焕再次要求坚守宁远城,论及时势,守四面之城易,守数十里之长城难。[11]

经略高第,答应让宁远城留守,但遇到八旗军南下,山海关不会派兵支援。同时表示宁远城以东,不会再派兵坚守。如锦州、松山、杏山、右屯,当地留守兵民可以做前锋侦察敌情,夏秋无事时屯种,入冬遇则归并宁远以便保守。[12]

于天启六年正月(1626年),努尔哈赤亲率大军,直扑山海关而来。

上旬,八旗军开始集结。明朝得知情报,皇帝下令,将右屯的粮食收回内地,估计当地遗弃有三十万石。[13]而且传令辽东经略高第,必须守住山海关。[14]

十四日。努尔哈赤,率领八旗军,向西征讨明朝。後金軍五六萬[15](或共40万[16])。

十六日,大军抵达东昌堡。

十七日,渡辽河。

八旗军分左右翼。于旷野排兵布阵。左翼直抵南海岸。右翼北至广宁大路。一路行军的队伍前后相继,络绎不绝,首尾不相见,士兵的旌旗和剑戟如同森林一般密集。

先锋到达西平堡,俘获明军侦察兵,经过审讯得知,明军在右屯卫有一千士兵,大凌河有五百名士兵,而锦州城有三千名士兵。此外,民众散布在各地。

十八日,八旗军渡过三岔河,到达右屯卫时,城内的明军和守将已经撤离。海岸边堆积许多粮食。运粮水兵也已经撤退南下。于是努尔哈赤派八名将领,步兵四万,收集海岸粮食,俱运输到右屯卫城内储存。[17]

明军在锦州城等地将领萧昇、张贤、吕忠、邓茂林、塔山陈兆兰、松山左辅、毛凤翼、及大凌河、小凌河、杏山、连山、塔山、七城守将军民。皆先焚其房屋粮食,然后都往南撤退了。[18]

当明朝得知战况,兵部下令,宁远、前屯各城堡,一心坚守,奋勇抵抗,如有畏缩不前,望风而退者,不问将卒,立即斩首。[19]

宁远城此时有两个营。编练了三年以上。[20]大约一万士兵。袁崇焕指挥广武营留守。修武营参将祖大寿,与副将朱梅、游击马爌、邓茂林,带兵到城外的兴水瓦窑,接应南下的各队伍。

王承胤、萧昇、左辅副将,领兵驻守在红罗山一带。南下的各小堡官如孟继孔、孙呈惠、王太运、周良驭、张存仁、余国凤、戴光祖、孙定辽、赵邦宁等,各自率领士兵一、二百,合计数千,都汇入祖大寿队伍大营,然后再进入宁远城。

南下的水营游击姚禹贤、乔桓、季士登和都司王锡斧、守备王鳖、查应才,各带领船上士兵,前往觉华岛汇合。[21]

宁远城以南,有中右所城。守将刘永昌与尤岱,坚守城堡。总兵赵率教,带兵坚守前屯卫城。各小堡的守将,如窦成功、高如嵩、孙继武、刘应选、陈应龙、张弘谦,都进入前屯卫城,共同防守。

袁崇焕表示,身在前线,发挥智慧,有自信坚守阵地。但事态变化难以预料,八旗军积蓄三年的力量,对明朝的图谋十分深远。万一发生意外,本官决定与这座城池共存亡。同时,无论是守城的将领还是援助的将领,都应共同决定存亡。结连一处,彼此同心,死中求生,必生无死。即使处于生死关头,也要团结争取生存,而不至于死亡。

但每个人都不一样,如果在战斗中退缩,本官将根据军法严惩。对于军法无法制裁的情况,请求上级再执行军法。因为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但只有在同一个军法面前,我们的心才能保持一致。如果有人溃败并进入前屯,赵率教会以叛贼的罪名处死溃兵。如果放任一个溃兵通过前屯,则是赵率教的罪过。总兵杨麒坚守关门,如果让一个逃兵进入关门,也是杨麒的罪过。[22]

二十一日。在宁远城外,祖大寿队伍收拢数千士兵,进入城内。前屯卫赵率教也派兵支援。由陈应元带队一千五百士兵入城。[23]此时守军大约一万五千士兵。总兵满桂、副将左辅、参将祖大寿,都认为要坚守,不可以孟浪出击。祖大寿提出堵塞城门的建议,而诸将朱梅、徐敷奏、王喇嘛、何可纲,都同意堵门。

王喇嘛请撤红衣大炮入城,彭簮古带兵用绳索捆绑大炮,挽上登城。士兵尽焚城外民舍植物,制造出一片开阔的空地,便于发挥火炮优势。同知程维楧(木英)负责查察奸细。通判金启倧,则负责给守军编派民夫,并提供饮食。卫官裴国珍,负责筹备物资。儒学府官孙正气、刘应鹤、张大观,率儒生带兵器守卫巷口,任何奸细活动者会被立即处决,守城逃兵也会被立即处决。[24]

二十二日。上午,八旗军抵达宁远十里之外的首山。[25]八旗军先锋开始包围宁远,侦察的骑兵绕到宁远以西,驻扎曹庄一带。[26]

宁远守将袁崇焕,偕总兵满桂,副将左辅、朱梅,参将祖大寿,守备何可纲等人,集将士誓死守御宁远。袁崇焕“刺血为书,激以忠义,为之下拜,将士咸请效死”。又部署官兵,分城防守,画定责任:总兵满桂守东面,副将左辅守西面,参将祖大寿守南面,副总兵朱梅守北面;满桂提督全城,分将画守,相互援应。袁崇焕则坐镇于城中鼓楼,统率全局,督军迎敌。中军孙绍祖、何可纲、霍一厚、李国辅、黄惟正、彭簮古等,负责传令和督阵。

明朝得知此事,认为宁远城一带,地势平坦,很容易沦陷。而觉华岛的山,地势险要,易于防守。皇帝传令到山海关,派遣一支新的队伍,增援觉华岛。[27]

二十三日。八旗军大队抵达,到宁远城的西南以外五里,龙官寺一带驻扎,大约有五万多士兵[28],分为七个大营。收集物资,打造楯车,备战攻城。[29]原本龙官寺存有粮米,战前明军焚毁部分,剩余部分运往觉华岛。所以八旗军很难收集粮米。[30]

努尔哈赤派遣汉人入城招降,并宣称:八旗军有二十万兵力攻打这座城市,必能攻破它。如果城内众官投降,将封赏官爵,并招入八旗军。宁远城守官袁崇焕,回应:所谓二十万,显然是虚张声势。守军大约有十三万兵力,相比也不少。会死守到底。[31]

八旗军有一批士兵,在城西北以外约五里,设立营垒。城上的袁家亲丁罗立,操纵大炮装药发射,轰炸这处营垒,很快营垒的士兵就撤走了。

二十四日。凌晨,八旗军集结大队,骑兵、步兵、楯车、盾牌、钩绳、木梯,一齐抵达。趁黑幕笼罩攻城,士兵用楯车掩护抵达城下,先攻打西南的城角。

宁远城墙高达四丈,相当七人高。守军严阵以待,立刻发炮摧毁了许多楯车。八旗军旋即攻打南面的城角,继续用楯车遮盖士兵,用斧头凿城墙,打开缺口数处。当时天寒地冻,虽然凿开城墙且有破裂缺口,但城墙未倒塌。

南面有守军祖大寿,严阵以待。都司徐敷奏,带队增援城墙。城上的火铳、火炮轮流发射。每次使用红衣大炮,楯车就如朽木般被击毁。当楯车逼近城墙时,城门、角楼上的两座炮台对齐打击。但只有小火炮易于转移角度,射程有限。因此在门角两座炮台之间,中心处凿穿三四个高达两丈余的洞口。

八旗军一面利用楯车掩护强攻洞口,一面射箭压制守军,箭矢如雨点密集,城上盾牌布满如同刺猬。明军连续发射枪炮,火药罐纷纷落下。又用大捆木柴浇油,并掺火药,用铁索系紧,扔下焚毁楯车。

游击陈兆兰队枪兵、萧昇、张邦才、邓茂林、刘邦,各队步兵在正面洞口,白刃肉搏,死战不退。八旗军死伤许多,洞口堆满尸体,无法推进,转而强攻城上,用钩绳木梯爬墙进攻,从各处进攻。

上午,西北角守军几乎要崩溃,于是袁崇焕调遣预备队去西北面城墙。[32]

中午,又调遣预备队,守备窦承功队五百兵、吕应蛟、李永培,各带队伍上城增援。期间,守军通判金启倧,手持大炮发射,因为快速放炮高温炸膛,殉职。从凌晨打到深夜,强攻打满一天,八旗军才撤退,而城下尸体堆积如山。[33]

在宁远大战期间,与山海关的消息断绝。[34]山海关总兵杨麒,先派李卑率领二千兵出关。李卑队伍抵达曹庄,发现八旗军的二百名骑兵。当地有满洲正黄旗佐领敦拜,杀退了明军。[35]然后明军李卑带队撤离,不再前进。[36]

二十五日。凌晨,袁崇焕挑选精兵五十名,以绳索缒下城墙,用棉花火药等物烧毁了大量楯车。同时派景松和马有功疾驰山海关,报告经略高第战况。高第急奏朝廷:“奴贼攻宁远,炮毙一大头目,用红布包裹,众贼抬去,放声大哭。分兵一支,攻覺華島,焚掠粮货。”[37]

早上,八旗军再次攻城,战斗和昨日一样,城下死伤惨重。八旗军在城周围挖掘累计六七十处缺口。然而城墙根部,有大石竖砌承重,深入地面约五尺,墙体仍然坚挺。[38]

一直攻城到下午,八旗军再也没一个敢靠近城墙。军官拿着刀驱赶士兵,但仅仅到城下就返回,搬运尸体到西门外的砖窑,拆民房木材焚烧尸体,黄色的烟雾笼罩着整片野地。当晚,八旗军又发动一夜的攻击,失败撤退。且守军又派出精兵焚烧大量楯车。

二十六日。八旗军继续围城,尝试靠近城墙,都遇到红衣大炮的猛烈轰炸。此时,觉华岛上出现烟火,努尔哈赤遂派兵八百攻打,当地明军惨败,很快结束。[33]

二十七日。八旗军撤退,从兴水县的白塔峪和灰山菁处,[39]向东至右屯卫,焚毁了当地粮食。[31]在宁远城下,八旗军累计阵亡五百名士兵,四名军官,[40]包括一名护军统领。[41]

宁远清算守军阵亡,包括通判金启倧,广武营千总守备王胜、材官尝明德,与城内阵亡众多官兵。[42]明朝得知捷报,皇帝传令,发犒赏白银十万两,其中单独犒赏一千两白银给袁崇焕。其余白银,对将领根据功劳依次赏赐,关外各兵酌情分发,务必使人人都能受到奖赏。[43]

明朝判断,此时八旗军的箭矢已经消耗光。[38]在收拾战场时,攻城的箭矢洒满各地,亦插满城墙上盾牌,犹如刺猬,累计多达三十万。[44]

二十八日。宁远城开门。总兵满桂带兵南下,至觉华岛侦察情况。[37]千总曹恭诚、于子章,领兵北上至大凌河一带侦察,遭遇八旗军的巡逻骑兵。[45]

此时,从山海关出发的队伍,有李卑队伍二千士兵,李平胡队伍六七百士兵,正驻扎在宁远城以南的城堡。明朝得知情报,皇帝传令,现在山海关必须集结大队,出关策应宁远城。[39]

宁远以南四城,有蒙古人盗匪,乘机入侵,大约两千余骑兵,侵袭平川三山堡等地。前屯卫总兵赵率教,率队驱逐盗匪,前后杀敌八十多,缴获马匹一百五十。参将徐应垣、都司金国奇、郑一麟、任韬,游击娄云龙、杨朝文,及守千把等官,皆有功劳。且守备陈应元等,带兵一千五百名,支援防守宁远城。

中后卫所,守城者,副总兵杨应乾、王牧民、都司孙怀忠。有蒙古人盗匪袭扰,守军率队迎战追击至高台堡,杀敌二十,缴获马匹七十。[46]

中右卫所,守城者,参将刘永昌、马爌、都司尤岱、孔登科、张奇化、王承荫。

中前卫所,守城者,游击郑世彦。同知毛宗苌,儒学官贺君卿、滕自新,印捕陈志尹。许多辽民西迁时都依靠这处城堡,守军建立大营帮助民众。

外交使者,王牧民、朱梅、祖大寿、孙怀忠、王世忠、王喇嘛、李喇嘛,联络安抚蒙古部落,和平谈判。[23]

袁崇焕采用茅元仪、王喇嘛等建议,使用了从澳门进口的葡萄牙制造的红夷大炮。明军将11门红夷大炮入城安置,並遣孫元化等人训练炮手。战斗中明军以城护炮,以炮卫城,“从城上击,周而不停,每炮所中糜烂,可数里”。结果明军挫败后金军进攻,“火星所及,无不糜烂”[47],“炮过处,打死北骑无算”,“攻具焚弃,丧失殆尽”[48]

儘管受制当时火炮技术水平,后不乏有怀疑此为虚报战功之词;然而首先綜觀明清雙方史料紀載都有證明此次戰役的戰果,第二點則是幾次諸如薩爾滸之戰渾河之戰等交鋒紀錄足以證明明軍火力優勢只要人員素質充足下確實能給予後金軍毀滅性傷亡、反之亦然,最後考慮到其他諸如布萊登菲爾德戰役等同一年代的戰役也不乏文獻證明當代火炮只要對手戰術錯誤或失誤、砲兵人員素質足夠以及指揮官戰術使用得當確實能造成毀滅性傷亡來看,戰果確實有相當的可信度。

后金军围宁远数日不克,分兵进攻明军粮料重地覺華島,守岛明军全员战死,岛上民众被屠杀,粮食储备被焚(今遼寧興城菊花島[49]

张岱《石匮书后集》中记载:“炮过处,打死北骑无算,并及黄龙幕,伤一裨王。北骑谓出兵不利,以皮革裹尸,号哭奔去。”朝鲜人李星龄所著《春坡堂日月录》记载宁远之役“自城外遍内外,土石俱扬,火光中见胡人,俱人马腾空,乱坠者无数,贼大挫而退。”[50]

清朝史家認為大頭目極可能是努爾哈赤,8個月後努爾哈赤很可能因炮弹命中伤情不治而逝世,终年69岁。清人所撰书中称:努尔哈赤“自二十五岁征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惟宁远一城不下,遂怀忿恨”[31]。也有历史学家对此表示怀疑,因为宁远之战后的8个月努尔哈赤仍在征战,并没有因此战负伤過重而無法上陣的记载。朝廷事後統計計斬首後金軍269級,俘虜18人,该役被明朝称为“宁远大捷”。[51]

戰役之後

山海关的辽东经略高第上疏报告兵马不足,所以自己才没即时应援宁远和觉华岛,称关外兵不过三万,关内只有二万八千。兵部责问,每月粮饷并未减少,从八月初一开始。按照当时报告的兵数应有十一万七千人,而现在只有五万八千人,实少一半,那么这些饷银去了哪里?[52]于是巡关御洪如钟,前往查算山海关的兵马,合计各处现有官兵九万三千二百余名。[9]

二月初九,努尔哈赤返回沈阳。二月初十,八旗军完全班师。[45]各队打造箭矢、继续备战。[53]

沈阳内部总结宁远之战的失败经验。认为是广宁大战之后,八旗军三年没大战了,主将怠惰,士兵也缺乏战斗的意志。再加上兵器准备得不充分。这是上天提醒八旗军要认真备战。[54]并重新审视了宁远城的宝贵价值。计划日后一旦取得宁远城,立即在宁远驻兵,并攻打山海关引诱明朝主力,然后八旗大军突袭一片石关卡,突入长城内部,直接攻击明朝都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掠夺通州城大运河的粮食,京城皇宫的宝物财帛,全部都可以得到。或者不攻城,直接大肆烧掠京师周围各地村镇,削弱明朝的实力。[55]

明朝赏功罚罪。关内道臣刘诏,镇守大臣杨麒,只派遣了两千兵马出关应援。[56]经略高第,指责总兵杨麒,抛弃右屯粮草,且懦弱不前增援,[57]于是免去山海关总兵职位,返回原籍卫所当军官。[58]

后续皇帝又下令,杨麒应援不前,导致觉华岛失守,革去他的卫所军官职位,削籍为民。[59]辽东高第被撤职。皇帝在朝堂上宣布,任命袁崇焕巡抚辽东,提督军务。[60]

宁远之役,就总体而言,就战术而论,历史的结论是:努尔哈赤兵败宁远。明朝与后金的宁远之战,以明朝的胜利和后金的失败而结束。[61]明朝由“宁远被围,举国汹汹”,到闻报宁远捷音,京师士庶,空巷相庆。[62]

宁远大捷是明朝从抚顺失陷以来的第一个较大规模的胜仗(毛文龙镇江大捷的规模较小并存在争议)[63];兵部尚书王永光向皇帝盛赞袁崇焕的功绩,称“辽左发难,各城望风奔溃,八年来贼始一挫,乃知中国有人矣!盖缘道臣袁崇焕平日之恩威有以慑之维之也!不然,何宁远独无夺门之叛民、内应之奸细乎?本官智勇兼全,宜优其职级,一切关外事权,悉以委之。”[64];也是“遏十余万之强虏,振八九年之积颓”的一个大胜仗。[65]天启帝旨称:“此七八年来所绝无,深足为封疆吐气!”。

与明相反,努尔哈赤原议师略宁远城,夺取山海关,不料败在袁崇焕手下。时袁崇焕43岁,初历战阵;努尔哈赤已68岁,伤病满身。努尔哈赤在宁远遭到用兵44年来最严重的惨败。

清朝官修《明史》评价宁远之战的意义说,自后金起兵伐明,攻无不克,明朝诸将无人敢考虑守城而战胜后金的可能性,这直到宁远之战才得以改变。[66]

注释与参考文献

  1. ^ 周文郁《边事小纪》卷一,辽西复守纪事:“公行后中枢高公第以柳河之故,下檄马帅令撤錦右、寧前之兵,棄關外四百里。宁前道袁公崇焕身臥寧遠以爭,曰:「寧前道當與寧 前為存亡。如撤寧 前兵,寧前道必不入,獨臥孤城,以當虜耳。」第不得己,止撤錦 右守兵回關,并驅屯兵、屯民以入。公去關在十一月,及明年正月,虜即來。袁挫虏于宁远。至是人始悟守关非复辽不可。其时新督帅本兵,后以不出援宁远。得罪去。”
  2. ^ 2.0 2.1 茅元儀《督師紀略》,卷之十二:“高第本欲借公媚兩魏,而又以前撫大同,調兵馬虛伍嬴弱,為公所持,深恨公及馬世龍,遂以殺公為己任,故屢推不用而特拜焉。既入大司馬,日請減兵,而撤關外以守關內。公貽之書曰...一減兵則西虜乘釁、東虜生心,天下事將有不可知者。他人可以殺邊人塞責,兄何如乎?第終不省,聞柳河之失,遂張皇其事,謂遼之精說十萬盡矣...乃自下檄世龍,令撤錦 右、寧 前之兵,棄關外四百里。崇煥、元儀力爭之,元儀謂:「奴三年不來,非天幸也,實以我兵勢既張,畏而不敢爾。柳河之役,我隕失不過四百人,中朝自欲張大其事耳。而奴實以船城之失,過於是,且逼於瀋陽,而心懷憂悸。如不撤兵,奴必不敢輕我而來。如撤,則奴窺我之怯,其入犯也必矣。請身繫司敗,直至明春,如不撤而來,與撤而不來,皆甘軍法。」莫之省。崇煥身臥寧遠以爭,曰:「寧前道當與寧 前為存亡。如撤寧 前兵,寧前道必不入,獨臥孤城,以當虜耳。」第不得己,止撤錦 右守兵回關,并驅屯兵、屯民以入。公私所屯糧,俱不許運,凡棄置數十萬石。初以一金售五十斛,後亦無應者。哭震原野,民怨而死者,不知其數云。”
  3. ^ 茅元儀《督師紀略》,卷之十二:“公去關在十一月,及明年正月,虜即來。第即以所存止五萬八千人報,以寧遠必破,漫無可稽,欲留此言以飾罪,并以中公。而崇煥與桂,殲虜寧遠。第被再核兵之旨,始報實數,認罪以請曰:「臣始知舊輔之方略也。」寧遠之捷,公雖去國,而城池、道將、兵馬、器械,皆公料理。其殲虜也,以西洋砲,而亦公所遺。先是太僕少卿李之藻,以西洋砲可用,請調澳夷教習,上從之,以數萬金調澳夷。垂至,而之藻以拾遺去矣。茅元儀被召來,之藻遇而屬之。元儀至長安,澳夷已至,而其主調將張燾,畏關不欲往,遂得旨練習於京營。元儀親叩夷,得其法。至關,請公調之關。公檄去,而夷人已陛辭賜宴去。乃調京營所習者彭簪古於關,而卒不能用。元儀曰:「用洋砲必用其砲車。」乃如式為之,欲載以取蓋。及不果,乃置於寧遠。元儀從公歸,滿桂泣曰:「公等去矣,我獨留此。虜知撤兵,必來,公何以教我?」元儀曰:「向遺洋砲於寧遠,是天以佐公守也。」桂以不能放,元儀乃以所造車試之,平發十五里。桂大喜,遂製十車。桂欲用於城外,恐震以圮城也。元儀曰:「不然。是可用於舟,而不可用於城乎?」後崇煥用於城,遂一砲殲虜數百。”
  4. ^ 茅元儀《督師紀略》,卷之十三:“而於其中軍愛將,每維繫而責之,即四年中所最托重者袁崇煥,而事稍稽,即將行法於其中軍。”
  5. ^ 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37
  6. ^ 《全辽志·图考》,卷1
  7. ^ 《全辽志》,卷2
  8. ^ 茅元儀《督師紀略》,卷之十三:“有羅養廉者,軍中壯士也,為盜所引,頗有跡。公見其驍勇,釋之,使隨前鋒自贖。公之將還也,高第已撤錦 右,而屯民尚有未行者,西虜來掠之。世龍度其必來,姑留左輔於松山,而錦州亦留遊騎。虜報至松山,公夜召世龍詢之,世龍曰:「無虞也,此必西虜欲掠右屯,屯民恐,松山之兵禦之,故先封其出耳。然左輔必能出,而向授方略於錦州,將為要約應援,必無虞。」明日而報至,果如所料。而是日為仲冬朔,左輔方緋袍謁神,聞報,即馬上脫袍,易甲胄而出。虜不得圍松山,遂反追之,而錦州之兵來會,大有斬獲。公臨行之日,賞功而後就道。而羅養廉斬獲獨多。”
  9. ^ 9.0 9.1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巡关御史洪如钟奏,覆查过关门兵马钱粮实数,得旨,据查五年分兵马钱粮实数,得旨据查五年分兵马钱粮,除逐月发过外扣算还官银八千一百四十两并存剩二项共银三万三千七百二十九两俱以充六年分兵饷,及查各处见在官兵尚有九万三千二百馀名,较之枢辅清汰后略有不同亦未尝少一半,但文武各官名下占役无一非兵其工食无一非饷今当限定名数不许过多另造一册毋使混淆亦是清饷一法。”
  10.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六,天启五年十二月:“上传兵部,马世龙向来戴罪杜门准他回卫,其中部总兵员缺速推堪任的来用,见今河冰已合,著经略高第督率道将严加防御务保无虞。”
  11. ^ 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卷十五,天启六年:“经略高第奏...自岁前闻奴欲犯右屯,即行该道镇严为堤备。腊月二十后,道臣袁崇焕来关城面议甚悉,以时势论,守四面之城易,守数十里之长城难。臣非敢急关门而缓宁远,以宁远之守着预定而不忙,关城之守着新议而未定也。非谓宁远不当援,以发援遽早,无益于彼而反有损于此也......臣互讲太乙理数,今年太乙神在,凭城负险,多用枪砲摧打,奴自败去;太岁神在东,其我若出兵迫敌,是我犯太岁,能取胜乎?臣向奉勅谕,先要保守关门为根本。自奴举兵,斟酌守关宁万全之,昼夜筹思,寝食俱废,必力殚竭。今仰籍(厂)公威灵震叠奴兵大败而归此祖宗生灵之厚幸也。”
  12. ^ 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卷十五,天启六年:“经略高第奏:臣询问关外地势之险要,城垣之坚瑕,去关七十里有前屯,城系总兵赵率教所修筑,垣墉峻整,四面建空心台,平放火砲,使虏不敢近城下,可称要地。又一百三十里有宁远城,乃袁参政、满总兵所督修,墙高四丈,周围新整坚固,足壮金汤。内以保障关门,外以捍御强虏,此为第一扼要,由此以东,如锦州,城大而朽坏,松山、杏山、右屯城小而低薄,皆前锋游哨之地,夏秋无事防护屯种,入冬遇大敌则归并宁远以便保守。”
  13.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庚戌经略辽东高第奏,奴贼希觊右屯粮食,约于正月十五前后渡河,得旨狡奴蠢动有形右,屯积聚刍粮俱要收拾内地,卿新莅关门...倍修战守务保万全。”
  14.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丙寅。上谕兵部,朕以眇躬缵承祖宗统绪夙夜兢兢志期保有疆土,而辽阳沦陷未见恢复柳河之挫益用痛心朕是以更置经臣督臣以及镇臣政期一番振刷立奏肤功,今逆奴有将至右屯之报,其于山海势已逼近,一重门限能无凛然,是惟尔经臣督臣镇臣之责,其务殚心料理画地分守应守应战毋得轻率躁进毋得观望不前,度兹小丑之情不过为抢夺右屯粮草之计,而藉兹为饵政逆奴天亡之日也,向所患者文武不和,今其一德一心毋相推诿,向所患者望风而逃今其申严军法逃者尽斩,其枢臣亦属特简在内如何策应粮草器械作何区处不得怠缓从事迨肤功既奏凡在事文武大小将士封爵重赏朕所不靳如仍前泄泄致有偾事,祖宗宪典凛如朕决不为尔姑息。”
  15. ^ 《明熹宗实录》,卷68載山海关主事陈祖苞塘报”:“虏众五六万人”;《国榷》,卷87,5320页载:后金“五六万骑攻宁远”
  16. ^ 《东莞五忠传》说三十万;《石匮书》记为四十万
  17. ^ 達海《滿洲實錄》卷八,丙寅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帝率諸王等統大軍征明國。十六日次於東昌堡。十七日渡遼河。於曠野布兵南至海岸。北越廣寧大路。前後絡繹首尾莫測。旌旗劍戟如林。有前鋒至西平保獲哨探問之。告曰明之兵右屯衛一千大凌河五百錦州三千。此外人民隨處而居。大兵將至右屯。衛守城叅將周守廉率軍民已遁。帝遣將八人領步兵四萬。將海岸積糧俱運貯右屯衛。大兵前進錦州遊擊蕭聖。中軍張賢。都司呂忠。松山叅將左輔。中軍毛鳳翼。並大凌河小凌河杏山連山塔山七城軍民。大懼焚房穀而走。”
  18. ^ 愛新覺羅勒德洪《清實錄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十,天命十一年正月:“○戊午。上率諸貝勒大臣。統兵征明。庚申。次東昌堡。翼日、渡遼河。軍行。分左右翼。排列曠野。一翼直屆南海岸。一翼越遼東至廣寧大路。前後相繼。絡繹不絕。莫測首尾。旌旗劍戟如林。前鋒精銳。至西平堡。獲明諜者訊之。知明右屯衛守兵千人。大凌河兵五百人。錦州城兵三千人。此外人民。隨地散處。大軍兼程而進。至右屯衛、其城守參將周守廉、率軍民已遁。明舟運之糧。積貯海岸。上留將八人。統步卒四萬。命悉移貯右屯衛。大軍前進。明錦州城守遊擊蕭升、中軍張賢、都司呂忠、松山參將左輔、中軍毛鳳翼、及大凌河、小凌河、杏山、連山、塔山、七城守將軍民。聞我軍至。皆震懾。焚其廬舍糧儲而遁。”
  19.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兵部尚书王永光...言,据高第塘报,奴贼本月十八日过河,请令经略严谕哨探前锋各营并宁前各城堡,一意坚守贼来奋勇堵剿如有蓄缩不前望风先退者无问将卒立斩以狥,一面料理关门守具,得旨,奴报紧急即著总督王之臣同经略高第守关...议行事其道镇等官,或出关防御,或调兵固守,俱著相机策应,同心戮力,务保万全,”
  20. ^ 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四镇三关志职官卷:“按关门营制之设,东事以来,总戎时援辽境,官如传舍,兵若借乘。自天启二年,阁部孙公承宗始置三部元戎,设立营伍。中部五营:属总兵马世龙。神武营、威武营、戡定营、纬武营、戢武营;南部五营:属总兵王世钦。宁武营、襄武营、定武营、耀武营、龙武营;北部五营:属总兵尤世威。振武营、奋武营、英武营、雄武营、翼武营;前部五营:属副总兵赵率教。广武营、宣武营、肃武营、壮武营、彰武营;后部五营:属副总兵孙谏。骠武营、骁武营、捍武营、捷武营、冲武营;一片石五营(带兵者无考):招武营、健武营、靖武营、经武营,修武营。”
  21. ^ 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卷十五,天启六年:“宁前兵备袁崇焕揭称,奴酋入犯,本道与总兵满桂、同知程惟楧(木英)住扎宁远,为死守计:城内以广武营步卒守之,更撤中左所都司陈兆兰带领步兵,与都司徐敷奏凭城为守。总兵标下内丁城上及四门为投,本道督内丁专一城内搜拿奸细。其传宣督阵,则中军孙绍祖、何可纲、霍一厚、李国辅、黄惟正、彭簮古等是也。修武营参将祖大寿领营内健丁,出兴水瓦窑冲为援。前锋既撤,王承胤、肖升、左副将不许西入,领其辖下之兵,缘红罗山一带堡在贼后。副将朱梅、游击马爌、邓茂林,各简其健卒,与参将合迎,为宁远外援。其各小堡,俱归并于觉华、宁远。各堡官如孟继孔、孙呈惠、王太运、周良驭、张存仁、余国凤、戴光祖、孙定辽、赵邦宁,马兵一、二百或数千,俱攒而入在大营中,从北应援。水营游击姚禹贤、乔桓、季士登,都司王锡斧,守备王鳖、查应才,各简其船上劲兵,援之于南。”
  22. ^ 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卷十五,天启六年:“中右所城虽小,然在宁远之后稍缓,该将刘永昌与尤岱自愿为死守,应听之各总兵。赵率教自应以步卒守其信地,为宁远之后劲,其马兵及各小堡主将。战将如窦成功、高如嵩、孙继武、刘应选、陈应龙、张弘谦等,俱令其领所部马兵,从西应援。总之,今日以宁远为前锋,宁远一固,则奴必不敢舍坚城而西。宁远不守,诸城堡如中右、中后,未必能存。又当集关内之力援前屯。本道身在前冲,奋其智力,自料可以挡奴。然事变不可知,且奴之蓄锐三年,其图我必深。万一不测,本道定与此城为存亡。而本道申明,内有各将领或守或援,俱当与本道为存亡。结连一处,彼此同心,死中求生,必生无死。但恐贤愚不一,除临阵退缩,本道法所得及,径于军前诛之;其法所不及,恳上台必正之法。盖未必有可一之心,惟齐之于必一之法,则心无不一。若溃而入前屯,赵总兵以贼论,执而杀之。放一贼过前屯,亦总兵赵率教之罪。总兵杨麒固守关门,即放一逃兵入关,亦杨麒之罪。本道通行各将领外,拟合发抄。”
  23. ^ 23.0 23.1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七十,天启六年四月:“辛卯。兵部覆叙宁远功次。先是,巡关御史洪如钟题,据袁崇焕报...西夷不抚,奴势不孤,王牧民与朱梅、祖大寿、孙怀忠、王世忠、王喇嘛、李喇嘛,此抚夷有功者也。然中右不坚,宁远失其据矣。参将刘永昌力居多苦。马爌挺身赴援松锦,本道令回守中右,与都司尤岱、孔登科、张奇化、王承荫俱与有功,中后不坚,中右亦摇其壁,而劲守者副总兵杨应乾、王牧民、都司孙怀忠等之力也。中、千、把等官与焉。前屯则总兵赵率教发其属兵一千五百名、守备陈应元等援锦松而贴守宁远,此宁远后劲首功也;参将徐应垣都司金国奇、郑一麟加御都司任韬与闲住游击娄云龙、加衔游击杨朝文及守千把等官皆与有力也;中前所加衔游击郑世彦亦能坚壁本所,辽民西徙者多依之,其合营之劳自不可泯。”
  24.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七十,天启六年四月:“辛卯,蓟辽总督王之臣查报犒赏优恤,山海、宁前军士用过银一万八千三百六十六两有奇。兵部覆叙宁远功次。先是,巡关御史洪如钟题,据袁崇焕报,正月十八日奴贼率众渡河,左辅、萧昇、邓茂林、陈兆兰等俱从右屯等处收回。二十一日,城外收聚毕。时城中士卒不满二万,总兵满桂、副将左辅、参将祖大寿皆习见奴兵,未可争锋,以死守争。大寿遂发塞门之议,诸将朱梅、徐敷奏并王喇嘛皆主大寿议,而何可纲按剑决之。于是王喇嘛请撤西洋大炮入城,彭簮古率勍兵挽而登之,尽焚城外民舍积蒭,令同知程维楧(木英)查察奸细,通判金启倧按城四隅编派民夫、供给饮食,卫官裴国珍,鸠办物料,诸生守巷口,有一人乱行动者即杀、城上人下城者即杀,满桂提督全城,而以东南首冲,身任之,左辅分西面,祖大寿分南面,朱梅分北面。盖二十二日而城中部署定。”
  25.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戊辰经略高第报,奴贼于二十二日巳时至首山,离宁远十里,虏酋束不的紏聚精兵达子二万,要在二月初一日起兵犯抢东西交讧,乞敕该部应发官兵应援者速为督发,应备刍饷接济者速为接济,得旨,首山扼险要地官兵亟宜据守,以挫贼...杨麒速赴宁远策应,一切防守事宜严加责成,倘有疏虞,即以尚方从事,应用刍粮速与接济。”
  26.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庚午经略高第塘报,奴夷围宁远,哨马西至曹庄,得旨,宁远逼近关门,务极力捍御,如有疏虞,三尺具在。”
  27.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刑科都给事中陆文献疏陈方略...一曰清野右屯储米,三十万饷军则为续命之丹,委敌则为盗粮之藉,己巳之变近郊秣马刍粮焚弃千百馀万,可仿而行之,又言前屯宁远坦而易攻,觉华红山险而可据,宜于此设一犄角之师,备兵两岛,张疑设伏待奴深入而图之,或倚山而远攻,或航海而夹击...得旨,严边备修城守,援古证今,确有硕画,即当著实举行。”
  28.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辽东经略高第塘报,本月二十三日大营达子俱到宁远札营一日,至二十四日,寅时攻打西南城角,城上用大炮打死无数,贼复攻南角,推板车遮盖用斧凿城数处,被道臣袁崇焕缚柴浇油并搀火药用铁绳系下烧之,至二更方退,又选健丁五十名,缒下用棉花火药等物将达贼战车尽行烧毁,今奴贼见在西南上离城五里龙官寺一带札营,约有五万馀骑,其龙官寺收贮粮囤好米俱运至觉华岛,遗下烂米俱行烧毁讫,近岛海岸冰俱凿开,达贼不能过海,袁参政于贼退后,差景松与马有功,从城上系下前来报信等情,得旨,宁远道将坚志固守打死夷兵数多焚其战车贼...经督总镇诸臣兼兵应援相机进止务收万全”
  29. ^ 愛新覺羅勒德洪《清實錄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十,天命十一年正月:“戊午。上率諸貝勒大臣。統兵征明...丁卯。大軍至寧遠。越城五里。橫截山海關大路駐營。縱所俘還。俾入寧遠城。告曰。汝等此城。吾以兵二十萬來攻。破之必矣。城內官若降。吾將貴重之。加豢養焉。寧遠道袁崇煥答曰。 汗何故遽爾加兵耶。錦寧二城。汝國既得而棄之。以所棄之地。吾修治而居。寧各守其地以死。詎肯降耶。且 汗稱來兵二十萬。虛也。約有十三萬。我亦不以來兵為少也。上欲攻城。命軍中備攻具。戊辰。我兵執楯薄城下。將毀城進攻。時天寒土凍。鑿穿數處。城不墮。軍士奮勇攻擊間。明總兵滿桂、寧遠道袁崇煥、參將祖大壽、嬰城固守。火器礮石齊下。死戰不退。我兵不能攻。且退。翼日。再攻。又不能克而退。計二日攻城。傷我遊擊二人。備禦官二人。兵五百人。辛未。 上還軍。至右屯衛。悉焚其糧。二月壬午。 上至瀋陽。 上自二十五歲。起兵以來。征討諸處。戰無不捷。攻無不克。惟寧遠一城不下。不懌而歸。”
  30.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上谕吏户兵三部,朕览塘报贼攻宁远甚急当被城中道将诸臣协心设法炮打火攻,贼营少退,危而得安,且运焚寺中粮米不为贼虏之资遍凿近岸坚冰潜消过河之患,袁崇焕血书誓众将士协心运筹师中调度有法满桂等捍御孤城矢心奋勇虽未尽歼逆虏然已首挫凶...”
  31. ^ 31.0 31.1 31.2 達海《滿洲實錄》卷八,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帝率諸王等統大軍征明國...二十三日大兵至寧遠城。越五里橫截山海大路安營。縱所俘漢人入寧遠。告曰吾以二十萬兵攻此城破之必矣。爾眾官若降即封以高爵。寧遠道袁崇煥荅曰。汗何故遽加兵耶。寧錦二城乃汗所棄之地。吾修治之義當死守。豈有降理。且稱來兵二十萬虛也。吾約有十三萬亦不以爾為寡也。帝即令軍中備攻具。於二十四日以戰車覆城下進攻。時天寒土凍。鑿城已穿而不墮。軍士奮力攻打。寧遠道袁崇煥。總兵滿桂。叅將祖大壽。嬰城固守。鎗砲藥礶雷石齊下。死戰不退。滿洲兵不能進。少卻。次日。復攻之。又不能克。乃收兵。二日攻城共折遊擊二員備禦二員兵五百。二十七日。帝還至右屯衛。將糧草盡焚之。二月初九日。至瀋陽。帝自二十五歲征代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惟寧遠一城不下。遂不懌而歸。”
  32.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七十一,天启六年五月:“崇煥又疏言,趙滿二鎮不和,近屢廑明旨即部覆亦殷,殷臣身在事中寧無說而處此,夫滿桂與趙率教俱臣夙昔厚交即二人亦深相倚,自寧遠捷後非其故矣,所以然者贓近寧遠時,趙率教發其屬之精兵,以一都司四守備東援滿桂拒不入其兵,臣強而後入之又不派城守,直至正月二十四日巳時,西北角被攻將圯,問繼兵於臣,臣始以前屯之兵接擊,後趙鎮遂欲以此分功,而滿桂非伹不與之同功,且責其不赴援夾趙率教已摘其精兵赴援矣,餘兵為前屯計若傾營而來保不受西虜之患乎,趙率教此後絕無一言”
  33. ^ 33.0 33.1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七十,天启六年四月:“辛卯。兵部覆叙宁远功次...二十三日贼薄城矣,先下营西北,远可五里,大炮在城上,本道家人罗立素习其法,先装放之,杀贼数十人,贼遂移营而西。二十四日,马步车牌、勾梯炮箭一拥而至,箭上城如雨,悬牌间如猬,城上铳炮迭发,每用西洋炮,则牌车如拉朽。当其至城,则门角两台攒对横击,然止小炮也,不能远及,故门角两台之间贼遂凿城,高二丈余者三四处。于是火球火把争乱发下,更以铁索垂火烧之,牌始焚,穴城之人始毙,贼稍郤。而金通判手放大炮,尧以此殒。城下贼尸堆积。次日,又战如昨攻打,至未、申时,贼无一敢近城,其酋长持刀驱兵,仅至城下而返,贼死伤视前日更多,俱抢尸于西门外各甎窑,拆民房烧之,黄烟蔽野。是夜,又攻一夜,而攻具器械俱被我兵夺而拾之,且割得首级如昨。二十六日,仍将城围定,每近则西洋炮击之,贼计无施,见觉华岛有烟火而冰坚可渡,遂率众攻觉华,兵将俱死以殉,粮料八万二千余及营房民舍俱被焚。次日,贼引去。是役也,守城力战之功,满桂提督四面,功宜首叙;左辅独当西面,功次之;朱梅当北面而应援西北角,次之;祖大寿当南面而应援西南角,次之;徐敷奏又次之。正面亦有陈兆兰枪手功,又次之;萧昇功又次之;张邦才功又次之;邓茂林功又次之;刘邦功又次之;窦承功率援兵五百名在城下,至午时方调之上城,功又次之;吕应蛟、李永培、萧昇之所属功又次之。其都司以下官、守、中、千、把、百如孙绍祖等各有可见之劳者也。通判金启倧派城内士民,供守兵饭食,手自击贼至火伤而死,此为文职首功;程维楧次之;经历孙正气、刘应鹤、训导张大观又次之。而掌印屯捕卫所官、生、民人如裴国珍等各有可见之劳者也。”
  34.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辛未大学士顾秉谦等言,宁远报围数日,消息无闻,即使坚守无事亦当逐日报闻,其应援时刻并兵马之数,亦当日奏兵部亦当向关门探信,岂可坐待,得旨,朕轸念边事寝食不遑自围宁远报后杳无信息,即使宁远路绝经略本镇岂宜安坐以待,卿便传示该部作速马上差人沿途接报其出关应援时刻,及兵马数目俱逐一驰奏不妨一日再报以慰朕怀。”
  35. ^ 福隆安《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四十七:“敦拜,满洲正黄旗人,姓富察,其先世居沙济,父本科理当。太祖高皇帝时来归,有朱舍里部长尤楞额梗化不服,命同鄂佛洛总管达赖往征之,有功。赐号苏赫巴图鲁,管佐领事,寻卒,子三人,敦拜其长也,初任佐领,天命十一年从大兵征明宁逺,先驱侦敌,击败城中出战兵,师旋遇敌二十人与歩战,尽殱之,敌复以骑追射我师,敦拜还击却敌,殿后以归。”
  36.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兵部尚书王永光言,宁远报绝,则关门之哨卒不前也,杨麒先遣李卑率二千出关,何曹庄二百夷骑,无敢加一矢者遂弃宁远乎,镇臣已奉出关之旨臣,请敕令前锋将官有能歼贼哨骑者,照级优升若无贼级即取将官首级以报,此师律之宜讲者至于援兵必得名将统之,乃可以收奇功,查有原任参将许定国向在关门效用曾经督师咨部另推今都门缙绅咸称其膂力超群韬钤出众应以原官赴关宅险运奇以资一臂之力,得旨,救援将奉令不出关者斩,许定国准以原官赴关听经略衙门调遣。”
  37. ^ 37.0 37.1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丙子经略高第报,奴贼攻宁远炮毙一大头目用红布包裹众贼抬去放声大哭,分兵一枝攻觉华岛焚掠粮货,二十八日总兵满桂开南门追剿去讫,得旨,虏遭屡挫打死头目,此七八年来所绝无深足为封疆吐气,关门既已无虞宜亟发重兵相机追剿以收全胜所获功次一体优叙”
  38. ^ 38.0 38.1 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卷十五,天启六年:“恒茂题称,奴攻宁远两昼夜不下,环城挖掘六七十处,城根脚俱大石竖砌,入地深五尺许。城外矢尽粮绝,城上火炮齐发,钩梯战车尽行烧毁,红巾裹尸,哭声震地。”
  39. ^ 39.0 39.1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兵部尚书王永光奏,据山海关主事陈祖苞塘报,二十四五两日,虏众五六万人力攻宁远,城中用红夷大炮及一应火器诸物奋勇焚击前后伤虏数千,内有头目数人酋子一人,遗弃车械钩梯无数,已于二十六日拔营,从兴水县白塔峪灰山菁处遁去三十里外扎营,李卑授兵尚在中后,李平胡援兵不满六七百人,已退在中前并无进援,虏退未远尚宜戒严,逗遛诸将亟当正法,得旨,宁远以孤城固守击退大虏厥功可嘉贼势进退尚属叵测,援兵不集孤城安能壮胆,且兵少不济事还著经督镇臣星夜亟发重兵出关,直趋宁远以为后劲,相机追截务收万全”
  40. ^ 《国史忠义传》,第一册:“巴雅尔图,天命十一年,围宁远,率士卒攻城,与防御(备御)绰纳俱殁。”
  41. ^ 福隆安《钦定八旗通志》卷二百九:“新泰,满洲正白旗人。姓觉罗察氏。父阿巴泰在十扎尔固齐之列兼管佐领事。太祖时巴雅喇部将图勒申围宁古塔。阿巴泰奉命摄本翼统领给兵符救之。撃败图勒申。阿巴泰亦被创卒。新泰其长子也。从征累功赐备御世职。天命六年从大兵攻辽阳。新泰力战之。以功加授世职为轻车都尉。任(护)军统领。十一年攻宁逺力战殁于阵。子噶思海袭职...吴那哈赖,八旗满洲氏族,通谱阿敦 ,镶黄旗人,世居哈达地方,天聪时来归,其子吴那哈赖,由骑都尉取辽东有功,授为三等轻车都尉,从征宁远阵亡。”
  42.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七十,天启六年四月:“辛卯。兵部覆叙宁远功次。先是,巡关御史洪如钟题,据袁崇焕报...若同知毛宗苌、训导贺君卿、经历滕自新与印捕陈志尹等俱与有力者也。然经略部院之运筹实多,而总督部院之缨冠往救,巡关御史之执法诘戎,及主事陈祖苞牢闭关门,不放一逃卒,参政石维屏等、总兵许世臣等俱与有劳者也。解送军器至宁远,太监刘应坤、胡良辅、纪用、陶文等俱有成劳。其有功死而当恤者金启倧与广武营千緫守备王胜、材官尝明德与宁远城内阵亡各官兵是也。”
  43.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天启六年正月:“又谕户兵二部,朕廑念东事从前皆因守之不固更何言战昨闻设奇应变贼且退避此足明固守之验矣,朕嘉其劳著户兵二部作速发银十万两,充军前犒赏,内道臣一千两,将领以下量功递赏,关外各兵斟酌给散,务令均沾,见朕不忘边吏官军劳苦之意犹恐贼谋叵测以退为进而宁远固守在内关门援兵在外两不相顾单弱不前今督臣既已在关当与经臣镇臣协心并力以图歼贼毋坐视宁远为孤注也其关内城守各官赏赉将以次及事平之日分别优叙朕不食言。”
  44. ^ 何大化《遠方亞洲》,葡萄牙里斯本阿儒達宮圖書館《耶穌會會士在亞洲》叢鈔第49-V-2號手稿,下卷,第80-91頁:“被寧遠城擊退的韃靼人,因受到大砲的重挫,已無指望攻下該城,於是向空中放箭亂射。這些箭落入城牆內,刺傷了一些不小心的人。然後韃靼人退去。總督下令收集落箭,共有30多萬枝。”
  45. ^ 45.0 45.1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经略高第塘报,奴贼退至大凌河,得旨,据报奴贼尚未过河,还宜严加备御无致疏虞。经略高第塘报,东夷兵在右屯卫,哨马在大凌河,千总曹恭诚于子章突遇之,稍有斩获,得旨,奴酋久恋河西狡计叵测仍宜相机驱逐以保万全经略高第塘报,奴贼初九日分三枝,一枝繇傅家庄,二枝繇西宁堡,三岔河渡口过河,初十日尽数过...上命亟修战守实事以备将来不得以贼退怠缓”
  46.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辽东经略高第报,西虏乘奴入犯,率二千馀骑犯平川三山堡等处,赵率教率兵御之,前后斩虏首级八十三颗,获达马一百五匹,又犯中后所,副将杨应乾率兵追至高台堡,斩虏首级二十颗,获达马七十匹,得旨,屡报捷音朕心嘉悦袁崇焕已升佥都御史满桂赵率教实授总兵加都督同知左辅等俱著查明优叙,所发犒赏银十万两听经臣分给宁远前屯两处军士督臣出关援兵既集当相机调度逐虏过河各路口尤宜严加防护无致疏虞”
  47. ^ 计六奇:《明季北略》,卷2
  48. ^ 《明熹宗实录》,卷67
  49. ^ 愛新覺羅勒德洪《清實錄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十,天命十一年正月:“庚午。聞寧遠城南十六里外。海中有覺華島。其山海關外兵丁糧芻。俱舟運於此。上命吳訥格、率所部八旗蒙古。更益滿兵八百。往取覺華島。我兵至。見明防守糧儲參將姚撫民、胡一寧、金觀、遊擊季善、吳玉、張國青、統兵四萬。營於冰上。鑿冰十五里為壕。列陣以車楯衛之。我軍奪壕口入。擊之。遂敗其兵。盡斬之。又有二營兵。立島中山巔。我軍衝入。敗其兵。亦盡殲之。焚其船二千餘。並所積糧芻。高與屋等者千餘所。乃還。與大軍會。”
  50. ^ 李星龄《春坡堂日月录》卷十二:又我国译官韩瑗随使命入朝,适见崇焕,崇焕说之,请借于使臣,带入其镇,故瑗目见其战。军事节制虽不可知,而军中甚静,崇焕与数三幕僚相与闲谈而已。又贼报至,崇焕又与瑗等论古谈文,略无忧色。俄顷放一炮,声动天地,瑗怕不能举头,崇焕笑曰:“贼至矣!”乃开窗俯见,贼兵满野而进,城中了无人声。是夜,贼入外城,盖崇焕预空外城,诱入之也。贼入外城,因并力攻城,又放大炮,城上一时举火,明烛天地。矢石俱下。战方酣,自城中每于堞间,推出木柜子,甚大且长,半在堞中,半出城外,柜中实伏甲士,立于柜上,俯下矢石。如是累次,自城上投枯草油物及去核绵花堞堞无数,须臾地炮大发,自城外遍内外,土石俱扬,火光中见胡人俱人马腾空,乱堕者无数,贼大挫而退。翌朝,见贼队拥聚于大野一边,伏若一叶,崇焕即送一使,备物谢曰:“老将横行天下久矣,今日见败于小子,岂其数耶?”奴儿赤先已重伤,及时即具礼物及名马回谢,请借再战之期,因慲恚以毙云云。
  51. ^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七十):「庚辰,兵部覆遼東經略高第,題寧遠捷功,奴夷首級二百六十九顆、活夷一名、降夷十七名獻俘。報可。」
  52.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先是奴酋突犯经臣高第疏奏兵马不敷调兵应援,诏诘责之,兵部覆称关外各兵不过三万关内又止二万八千而粮饷未闻报减,宜听经臣从实核奏后以关饷诎乏复有旨前减汰兵饷以八月初一日为始是时报额兵十一万七千今见在止五万八千,实少一半其饷安在,便著巡按御史从公将五年分逐月查算经臣乃复疏言,关内兵三万五千五百馀员名关外兵九万九千五十馀员名,关内外兵数原不止五万八千,营伍众多每月皆有逃亡事故应补未补者数目参差不齐仍候道镇详细查明核实再奏报闻”
  53.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七十,天启六年四月:“辽东巡抚袁崇焕疏:奴贼狡然思逞,得之回乡者,屡矣。我兵哨至三岔河,见沿边烟雾,闻其妇人且磨箭嘴及甲叶,而房屋悉拆以造舟楫,始报初八过河,继报十三,又报十五,想其拂唇蓄怒,恨不一刻飞驰前来。我之应防亦维此时。臣待罪此方,只有坚壁清野以为体,乘间击惰以为用...岛上尚有残船四十只,都司佥书陈兆兰、诸葛佐各领兵千人,或扬帆而出其后,或登岸而乱其营,此先定而分头料理者。”
  54. ^ 额尔德尼《满文老档》太祖皇帝第九函,第七十一册,天命十一年:“丙寅年三月十九日,刘学成奏称:“谋事者人,成事者天矣!汗生东方疆圉之地,自幼行兵,深谋远虑,神出鬼没,人不得知。如鼠不可以当狐,如犬不可以当虎矣。故上天先以建州周围之地统授与汗,汗得而知之乎?彼时汗之心以为仅有建州即可矣,岂复思得鸟拉。哈达、辉发、东海之国乎!天使汗得彼等之国以增兵力者,汗亦得而知之耶!先聘叶赫之女因叶赫负约不与,并为明所袒护,汗欲报复,遂征抚顺。汗之心,岂必欲杀张总兵官,而减四路之兵、取辽东之地,平叶赫乎?此皆乃天之默佑,汗亦不得而知也。汗乃天之子,应天而行,方为孝子。民乃汗之子,顺民心而行,乃即慈父矣。汗初取得辽东後,上至旅顺口,下及镇江,使民安居而养之。其後,无知之民负汗之思养,年年逃叛。子若不孝,父岂可慈乎!以致因彼等之恶而迁移杀戮之。此皆往事亦天之所为。再,汗示及日中即取觉沈阳,一日而取辽东,其馀所下之城不可胜数。今已二日为何示得宁远?非辽东、渖扬之人较宁远寡而弱,枪炮较宁远少而钝也。乃汗自取广宁以来马步之兵,三年未战,主将怠惰,兵无战心也兼之,车梯藤牌朽壤,器械无锋及汗视宁远甚易,帮天将苦於汗也。倘若汗以...海为无用之处而修筑住地,一旦用时恐将有误乞汗思之。今汗与诸大臣等,若父子一心,上合天意,下顺民心而行,岂有不可行者乎。”
  55. ^ 额尔德尼《满文老档》太祖皇帝第九函,第七十一册,天命十一年:“丙寅年三月十九日,刘学成奏称...我无以相报,仅以所虑之四事奏陈:有功之人,赏以千金而不惜,无功之人,虽亲戚而不赦。赏罚严明,则大事成矣。此其一也。自古以来使用有功之人,不如使用有罪之人。辽东之人既逃叛,即罪人耳。何必杀之,使其从征,以汉人征明,则於诸申有益矣。此其二也。得地後,毁壤不如留之。得宁远後,即设兵於宁远以攻山海关而诱文。大军由一片石前往,直捣都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诚能如此,则通州城之积粮民舍,天启帝之宝贝、财帛、皆可得矣。否则,攻山海关,几日以後,自山海关至都城,尽皆放火,将哪锦州、杏山、塔山、连山、松山等皆化为灰烬,得之何益?此其三也。若於蒙古马肥壮以後,我才出兵前往,嗣後一旦出事,则难於千里之外返回。若於蒙古马肥壮之前,即留守城兵而前往,则善矣。此其四也。”奏入,汗嘉之。”
  56.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兵科都给事中罗尚忠言,虏众五六万人攻围宁远,关门援兵并无一至岂画地分守不须被缨抑兵将骄横勿听节制据小塘报云,关内道臣刘诏,镇臣杨麒,要共统兵二千出关应援,未几经略将道臣发出兵马撤回矣,其固守宁城者门以东则满桂西则左辅门以南则祖大寿北则朱梅均当与道臣袁崇焕并行申奖宁城之功,以不救而愈彰关门将领之罪以催救不救而滋甚矣,得旨,关门兵少故恇怯不进前已料之见在兵数必不能隐俟经臣奏至再核功罪”
  57. ^ 徐肇台《甲乙记政录》:“经略高第一本:纠参庸懦镇臣事。 奉圣旨:右屯觉华岛所积粮草前有旨着搬运内地,如何不遵,尽以资盗,匿不以闻。其参谕杨麒着兵部酌议具覆。”
  58.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甲午经略高第劾中部总兵杨麒懦怯不前,诏革麒任,仍谕以后中部总兵驻札前屯卫与宁远相为应援如退回关门以擅离信地论”
  59.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九,天启六年三月:“督察工程崔呈秀...言,宁远解围而觉华屠焚,其时赵率教守前屯镇遏西虏,满桂左辅等疮痍委顿修缮,旁午此非杨麒事哉,虏去不追,虏掠不御,革任回卫,未尽厥辜,宜捕逮戮之于市,因荐刘国缙宜起于废闲王化贞宜出于狱戴罪练兵,得旨杨麒应援不前,致有觉华岛之失,回卫未尽其辜,著削了籍为民,王化贞已有屡旨关门内外军民困苦已极全赖抚绥管关主事陈祖苞科索往来财物怨声载道著革职闲住。”
  60.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九,天启六年三月:“壬子,上视朝,命袁崇焕以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山海等处,铸巡抚辽东山海等处提督军务关防。”
  61.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七十,天启六年四月:“辛卯。兵部覆叙宁远功次...至是,尚书王永光议奏恢边胜筭,以宁远为第一功,而灭奴要会以叙宁远为第一务,文武将吏从此立为脚,富贵功名从此发轫。皇上深嘉清野坚壁之伟伐酬报于前,而姑免失粮弃岛之罪求策励于后,将有功大小文武诸臣论功升赏,以普皇仁。伤亡军丁照例议恤,并将失事在逃者正法革职,庶功罪不淆而激劝无穷矣。得旨:宁远挫贼,恢复有机,朕心嘉悦。内外文武各官功既经勘明具覆,宜加褒叙。元辅顾秉谦特加进光禄大夫、太保,荫一子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加赐坐蟒一袭;次辅丁绍轼、黄立极、冯铨各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改户部尚书、进武英殿大学士,各荫一子锦衣卫副千户,世袭,还各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仍各赐坐蟒一袭。原任辅臣孙承宗改吏部尚书,余官如故,荫一子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都照新衔给与应得诰命。厂臣魏忠贤缉获巨奸,潜消衅孽,预发大器,大壮军威,功虽奏于封疆,谋实成于帷幄,特加恩三等,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弟侄一人与做锦衣卫都指挥使,世袭,给与应得诰命。其先解军器刘应坤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荫弟侄一人与做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胡良辅、纪用、陶文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荫弟侄一人与做锦衣卫百户,世袭,俱与应得诰命。王永光加太子太傅,荫一子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袁崇焕加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照旧巡抚,荫一子与做锦衣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给与应得诰命。巡关御史洪如钟升京堂用,满桂、赵率教各升右都督,荫一子本卫副千户,世袭,各赏银二十两。左辅实授都督佥事,赏银二十两。朱梅授署都督佥事,祖大寿授副总兵,各赏银一十五两。何可纲升都司佥书,赏银十两。彭簮古、邓茂林、萧昇、陈兆兰各授游击,各赏银十两。徐敷奏实授都司佥书,实承功授游击,靳国臣、钟宇、王成、曹参成加都司佥书职衔。陈应元、孙继武、张弘谟、高如彩、孟继孔实授守备,程维楧补员外郎,仍加俸一级。金启倧赠三级,袭陆三级,仍给优恤银八两。罗立授把緫,赏银二十两。王胜等十员各照本职赠一级,袭升一级,各给优恤银一两。尝明德给优恤银十两。王家伦赏银十二两。孙绍租等二百八十一员名、各抚夷大小武职官各赏银六两。刘定邦、吕应蛟、李永培、张邦才准复原官,王喇嘛给副緫兵廪给,增其徒从,余俱依拟。”
  62. ^ 金日升《颂天胪笔》卷二十二:“天启六年正月,奴酋大举渡河,众至数万,其最劲者人被铁铠二重,号铁头子,鸷悍尤不可当,三坌至宁远四百余里列城六七,皆料不敌,尽敛士马入宁远城。辽兵辽将为多恨奴入骨,以故决意死守。廿三日,虏列营城下,次日疾攻东门,俱推坚车薄城,车用数寸厚板,冒以生牛革,斜盖其上,藏健酋于下,锤凿坏城十余处,矢石不能制,后拥铁骑,其酋长督率严酷,势颇张。宁前道袁公崇焕与诸将议架西洋大炮十一门,从城上击,周而不停,每炮所中,糜烂可数里,而诸火器无不尽发,发亦必伤,独城下未有以施,急束薥秸,灌脂,渗以鋴药,燃之,用铁钩投下,车鳞叠不得开,焚死甚众,毙其锦服者十余人,即彼所谓孤山牛鹿者也,虏号哭,㫒尸而去。是日自辰至晡,杀虏二三千人,虏少却。廿五日转攻西门,其势更悍,先登者更众,城中御之如前,虏冒死攻益力,而我兵所击杀更倍于昨,未晡,虏却。两日来,城中卒尽登陴用命,士女传餐饱之,每中虏,咸鼓掌欢呼,其勇可贾,虏自此竟退。袁公即夕募敢死士五十人缒城而下,悉焚其遗弃车械,次日,拾虏矢得十余万枝,见城上大小穴至七十余,而查硝黄库亦已尽,咸惊喜不置。辽民适有虏中归者,始知彼廿三(四)日督阵者李永芳,廿四(五)日佟养性也。”
  63.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兵部尚书王永光复条上六事...一防逃兵以振士气,奴之伎俩岂其盖世拔山,当者靡,触者碎,皆从来将士逃之一字误之,至柳河之陷无处不逃,独袁崇焕一军屹然不动,近所条上杀逃一著极中肯...”
  64.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乙亥兵部尚书王永光言,辽左发难各城望风奔溃,八年来贼始一挫乃知中国有人矣,盖缘道臣袁崇焕平日之恩威有以慑之维之也,不然何宁远独无夺门之叛民内应之奸细乎,本官智勇兼全宜优其职级一切关外事权悉以委之,而该道员缺则听崇焕自择以代,若周守廉历年哨探在在先逃宜枭示军前以为惯逃者之戒,得旨,袁崇焕已奖谕加升周守廉情罪待经督奏报定夺”
  65. ^ 程泰《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天启六年二月:“丁亥大学士顾秉谦等题,昨晚接经略高第塘报,奴贼溃败东归,已于初十日,尽数过河去讫,臣等伏思奴贼自抚顺发难于今九年,彼大入大利小入小利,辽沈广宁相继陷失,而我兵非望尘奔北则闻风先逃曾不能以一矢加遗,以中国之全力而屈于一隅之丑虏...无何而宁远捷音至矣,是役也,遏十馀万之强虏,振八九年之积颓,四夷共凛 天威九塞咸称庙算...臣等夙夜兢兢业与大小臣工共相规勉复因恭慰而并及之伏惟 圣明留意封疆幸甚”
  66. ^ 《明史》,卷259:“我大清舉兵,所向無不摧破,諸將罔敢議戰守。議戰守,自崇煥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