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猗
汉帝刘聪身边的宦官中常侍王沈、宣懷、俞容,中宫仆射郭猗,中黄门陵修等人都受到宠幸,掌握大权。刘聪到后宫游玩宴乐,有时三天不醒,有时一百天都不出后宫,政事全部委交给皇子相国刘粲,只有需判定大臣的生死或升降时才让王沈、郭猗等人进宫报告。而王沈、郭猗等人多数情况都不报告,而是以自己的想法去决断。刘粲盛赞王沈、俞容等人忠正清廉,忠心王室。刘聰大喜,封俞容、王沈、宣怀、郭猗、陵修等人為列侯。
建元二年(316年),郭猗对皇太弟刘乂有仇怨,便对刘粲说:“皇太弟在陛下在位期间,仍怀有篡夺皇位的野心,这是殿下父子的深仇大恨,也是天下百姓的重大怨愤。然而陛下过于宽厚仁慈,仍没有废除他与陛下并列的尊贵地位,一旦发生变故,我私下为殿下感到担忧。况且殿下是光文帝的长孙,陛下的嫡子,天下百姓无不敬仰归附。国家大政事关重大,为什么却想把天下传给太弟呢?我昨天听说皇太弟与大将军刘骥会面,他们谈了很多叛逆的话,密谋趁三月上旬的巳日宴会之机发动叛乱。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皇太弟答应让陛下当太上皇,让大将军刘骥当皇太子。又应允卫将军刘劢为大单于,大将军和卫将军已经同意了。三王都处于不被猜疑的地位,并且掌握着重兵,靠这条件来成就大事,没有不成功的。二王贪图一时的小利,连禽兽都不如。背叛父亲、哥哥,亲近他人,别人怎么会真心亲近他们呢?如今他们不过是暂时贪图刘乂的势力罢了,他们一旦得逞,陛下怎么有能够保全的道理?殿下兄弟的安危就更不用说了,东宫、相国之位、大单于之位,将属于刘乂的儿子刘武陵兄弟,又怎么会甘心让给别人呢?现在离他们约定的日子已经非常接近,事情拖延久了就会发生变化,应当尽早想办法对付他们。《春秋传》说:‘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我多次向陛下禀报这件事,但陛下天性重视兄弟情义,认为我说的不是实话。我是刑余的宦官,终究不能让他相信。我承蒙陛下和殿下的栽培之恩,所以不顾冒犯陛下的风险,凡是听到的情况必定禀报,希望能得到采纳。我现在就去向陛下进言,希望殿下不要泄露消息,还要秘密上奏皇太弟谋反的情况。如果殿下不信我的话,可以召见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惇,给他们以恩德,允许他们自首,然后向他们询问,就一定能知道实情。”刘粲深表赞同。
郭猗又秘密对王皮、刘惇说:“皇太弟和大将军、卫将军谋反的情况,陛下和相国已经全都知道了,你们参与了吗?”两人惊慌地说:“没有。”郭猗说:“这件事必定属实,我只是可怜你们的亲友都会被灭族罢了。”说着便抽泣流泪。王皮、刘惇非常害怕,跪地叩头求饶。郭猗说:“我为你们谋划一条生路,你们愿意听从吗?”两人都说:“愿意恭敬地听从您的教导。”郭猗说:“相国必定会询问你们,你们只要说确有此事就行。如果相国责备你们为什么不早点禀报,你们就回答:‘我确实犯下了死罪,但想到陛下宽厚仁爱、殿下也敦厚温和,担心说出来后会被认为是诬告,所以才不敢禀报。’”王皮、刘惇答应了。不久,刘粲召见并询问两人,虽然他们被召见的时间不同,但回答的内容却完全一致,刘粲因此认为郭猗的话是真实的。次年,刘乂被陷害而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