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右銘
座右銘（英語：Motto），指個人、組織等引以為自我警誡的短句或格言，代表着精神、意志、信念等，一般以排比形式出現。家族、學校、公司等都可能有座右銘，當中學校的訓詞稱為校訓，家族的訓詞稱為家訓。
詞源
中文詞源
中文「座右銘」一詞，典出《文選》卷五十六所收崔瑗〈座右銘〉[1]。《文選》卷五十六〈箴銘誄上·銘〉著錄：「崔子玉〈座右銘〉一首」[2]。唐開元年間，呂延濟題注云：「瑗兄璋為人所殺，瑗遂手刃其仇，亡命，蒙赦而出，作此銘以自戒，嘗置座右，故曰座右銘也。」[2]崔瑗乃東漢書法家，其兄崔璋為人所害，瑗為兄報仇後一度亡命，遇赦後作此銘以自警，置之座右，是為「座右銘」之始。自此，後世遂將置於座旁以自警之文辭統稱「座右銘」。
《藝文類聚》卷二十三亦收有崔瑗〈座右銘〉全文：「無道人之短，無說己之長，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俗譽不足慕，唯仁為紀綱，隱身而後動，謗議庸何傷，無使名過實，守愚聖所臧，柔弱生之徒，老氏誡剛強，在涅貴不緇，曖曖內含光，硜硜鄙夫介，悠悠故難量，慎言節飲食，知足勝不祥，行之苟有恆，久久自芬芳。」[3]
白居易仰慕崔瑗之作，曾撰〈續座右銘〉，序云：「崔子玉座右銘，余竊慕之，雖未能盡行，常書屋壁。然其間似有未盡者，因續為座右銘云。」[4]該文繼承崔瑗自戒自勉之傳統，並有所擴充，開篇云：「勿慕貴與富，勿憂賤與貧。自問道何如，貴賤安足云？」[4]
此外，《宋史·吳玠傳》亦載：「玠善讀史，凡往事可師者，錄置座右，積久，牆牖皆格言也。」[5]可見古人以格言自勉之風，由來已久。
英文詞源
英文「motto」一詞源自拉丁語 muttum（意為「咕噥」），經意大利語 motto（意為「詞語」或「句子」）傳入，16世紀被英語所吸收[6][7]。該詞原指紋章學中用以闡釋或強調象徵意義之詞語或短語，後引申為個人或團體所奉行之行為準則。在西方紋章學中，座右銘常置於紋章之底部或上方，用作家族或組織之標語；多以拉丁語書寫，而國家整體之座右銘則以該國之語言書寫為常例[7]。
中華文化傳統
中華文化自古重視以銘文自戒。中華文化傳統標舉「四維」之德目，語出《管子·牧民》：「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8]又曰：「四維不張，國乃滅亡。」[8]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釋「禮義廉恥」為：「禮，貴賤尊卑之分；義，行事之宜；廉，廉潔方正；恥，知善惡之別。禮義廉恥為古代提倡的四種道德規範，是治國的綱領。」[9]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中華民國教育部將「禮義廉恥」定為國訓，頒令全國各級學校奉為共通校訓[9]。
座右銘與校訓、家訓同屬訓誡之辭，惟適用對象有別：座右銘多用於個人自勉，校訓用以勗勉全校師生，家訓則為家族世代相傳之訓誡。
西方傳統
西方座右銘傳統與紋章學密不可分。知名範例如瑞士傳統國家格言「Unus pro omnibus, omnes pro uno」（中譯「我為人人，人人為我」），最初源自十七世紀初之波希米亞新教徒起義，1902年被刻於瑞士聯邦宮穹頂[10]。此外，法國國家格言「自由、平等、博愛」，比利時國家格言「團結就是力量」等，亦為著例。
西方座右銘亦不乏以本土語言書寫者，如美國夏威夷州之座右銘「Ua Mau ke Ea o ka ʻĀina i ka Pono」（意為「這塊土地上的生命在正義裏永存」）以夏威夷語寫成，該格言出自夏威夷國王卡美哈美哈三世於1843年之演說[11]；美國紐約州之座右銘「Excelsior」則為拉丁語，意為「精益求精」，1778年起成為該州官方格言[12][13]；英格蘭薩默塞特郡則用古英語「Sumorsaete ealle」[14]。
示例
華人社會
- 香港大學校訓：「明德格物」——語出《禮記·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15]
- 香港中文大學校訓：「博文約禮」——語出《論語》：「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16]
- 國立臺灣大學校訓：「敦品、勵學、愛國、愛人」——係傅斯年校長在民國38年（1949年）第四次校慶紀念會演說詞中所提出[17]。傅校長最初所用為「敦品、力學、愛國、愛人」，「力學」後改為「勵學」[17]。
西方社會
以下資料摘錄自《成功者的座右銘》（A New Treasury of Words to Live By）一書，該書編者威廉·I·尼科爾斯向美國全國各地人士進行調查，評選出最受推崇之格言[18]：
- 「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新約》（得票 1,237）
- 「認識你自己。」——蘇格拉底（得票 1,225）
- 「任何值得做的事，就值得做好。」——切斯特菲爾德伯爵（得票 744）
- 「他心怎樣思量，他為人就是怎樣。」——《舊約·箴言》（得票 615）
- 「行動勝於空言。」——英國古諺（得票 579）
- 「一兩預防，勝於一斤補救。」——英國古諺（得票 564）
歷史名篇
相關條目
参考文献
- ^ 1.0 1.1 蕭統.
文選/卷56. 维基文库. 531.
- ^ 2.0 2.1 文選卷第五十六. 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2026-05-20].
- ^ 歐陽詢. 藝文類聚/卷023. 维基文库. 624.
- ^ 4.0 4.1 4.2 白居易. 續座右銘. 白氏長慶集 卷三十九.
- ^ 脫脫. 宋史/卷366. 维基文库. 1345.
- ^ motto (n.). Online Etymology Dictionary. [2026-05-20].
- ^ 7.0 7.1 Mottoes. 有道詞典. [2026-05-20].
- ^ 8.0 8.1 管仲. 管子/牧民. 维基文库.
- ^ 9.0 9.1 禮義廉恥.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 [2026-05-20].
- ^ User:Dan310546/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维基文库.
- ^ Hawaii State Motto. State Symbols USA. [2026-05-20].
- ^ New York State Motto. State Symbols USA. [2026-05-20].
- ^ Excelsior！再見，斯坦·李. 紐約時報中文網. 2018-11-13 [2026-05-20].
- ^ Somerset County Council. [2026-05-20].
- ^ 香港大學——明德格物. 香港大學. [2026-05-20].
- ^ 香港中文大學的願景和發展——校訓. 香港中文大學. [2026-05-20].
- ^ 17.0 17.1 臺大校訓. 國立臺灣大學. [2026-05-20].
- ^ Nichols, William I. (编). 成功者的座右銘. 由黃文範翻译. 大孚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