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星科

天南星科
化石时期:早白堊世至今
匙苞白鶴芋Spathiphyllum cochlearispathum)的花序
科学分类 编辑
界: 植物界 Plantae
演化支 维管植物 Tracheophyta
演化支 被子植物 Angiosperms
演化支 单子叶植物 Monocots
目: 泽泻目 Alismatales
科: 天南星科 Araceae
Juss., 1789[1]
模式属
疆南星屬
Arum
L., 1753
亞科

天南星科學名Araceae),是單子葉開花植物中的一個大,隸屬於澤瀉目。本科目前包含約144個、超過3,750個已知物種[2](部分來源估計已達約4,000種[3]),是單子葉植物中第四大科,主要分布在新大陸熱帶地區,但也有許多種類分布於舊世界的熱帶及北方溫帶地區[4]。本科植物的花排列於一種稱為肉穗花序花序上,花序外圍通常具有一片特化的苞片,稱為佛焰苞。本科俗稱天南星家族芋科,其成員常被統稱為天南星類植物(aroids)。

天南星科在園藝上的用途極為廣泛。火鶴花馬蹄蓮以色彩鮮豔的佛焰苞著稱,是重要的觀花花卉與切花材料;粗肋草觀音蓮彩葉芋黛粉葉黃金葛龜背芋蔓綠絨白鶴芋合果芋千年芋美鐵芋等則因葉形美觀且耐陰性強,常被栽培為室內觀葉植物。在糧食方面,芋頭蒟蒻(魔芋)的地下塊莖可供食用;在藥用方面,半夏天南星千年健等在中醫學中有悠久的應用歷史。此外,水榕隱棒花辣椒榕等水生種類是水族造景的熱門素材。值得一提的是,本科同時擁有世界最大的不分枝花序巨花魔芋,以及最小的開花植物無根萍

形態描述

多孔龜背芋特化的穿孔葉片,展現了本科極富變化的營養器官形態

天南星科的植物形態極為多樣,包含草本植物附生性藤蔓、匍匐性蔓藤植物及少數木質化攀緣種類,許多種類具有根莖塊莖,少數為浮水性水生植物(如浮萍亞科[5]。植物體常含有辛辣味的乳汁或水液,全科植物的葉片及組織幾乎都含有程度不等的草酸鈣結晶,尤其是針晶體,具有刺激性[5]

營養器官

葉多為基生,若為莖生則互生,排列成兩列或螺旋狀。葉形變化極大,從單葉全緣到深裂或複葉均有,常呈戟形或箭形,基部具膜質葉鞘。與多數單子葉植物不同的是,天南星科的許多種類具有寬闊的葉片與網狀葉脈[6]。在亞熱帶至熱帶地區,部分種類可發育為大型蔓藤植物,以氣根攀附於樹幹上生長。[7]

生殖器官

天南星科最具特色的構造是其花序。花極小,密生於肉質的花軸上,形成肉穗花序;花序基部通常有一片特化的苞葉稱為佛焰苞,形態各異,有的平展,有的捲曲包住花序,並常具有鮮豔的色彩,起到類似花瓣吸引傳粉者的作用[8]。花可為兩性或單性:在雌雄同株的種類中,肉穗花序通常將雌花排列在下部、雄花排列在上部,兩者之間有時夾有不孕花;部分種類的肉穗花序先端具有不著生花朵的附屬物(appendix),形態各異,常與散發氣味及產熱有關。具有兩性花的種類,其柱頭花粉釋出時已不再具有感受性,藉此避免自花授粉,少數種類為雌雄異株[6]子房上位,由一至數心皮合生,每室含一至數枚胚珠;果實為漿果,密集排列於肉穗花序上;種子一至數枚,埋藏於多汁的果肉中,缺乏或僅具少量胚乳[6]

三葉天南星的佛焰花序
千年芋的佛焰花序
伏都百合攝於克里特島
水生的大薸花序形態
目前最大不分枝花序的巨花魔芋,花序高可達2至3公尺[9]
巨花魔芋肉穗花序特寫,下部為雌花、上部為雄花

花粉形態

天南星科的花粉形態在單子葉植物中展現了極高的多樣性,且與科內的系統分類有密切的對應關係。根據萌發孔的有無,天南星科的花粉可大致分為兩大類型:具有溝狀萌發孔的有溝花粉(sulcate pollen)和不具任何萌發孔的無孔花粉(inaperturate pollen),此二分法構成了本科花粉形態學的經典分類框架[10]

有溝花粉主要見於本科較基部的亞科,如柚葉藤亞科金棒芋亞科龜背芋亞科棘芋亞科,這些類群多具有兩性花,其花粉通常為單溝型,即在花粉粒遠極面具有一條縱向的溝狀萌發孔。無孔花粉則主要出現在最大的天南星亞科中,該亞科的成員多具有單性花、缺乏花被,其花粉表面不具任何可辨識的萌發孔結構[10][11]

天南星亞科無孔花粉的一個顯著特徵是其花粉壁結構極為特殊:外壁缺乏典型的孢粉素質外壁層(sporopollenin ektexine),取而代之的是由內壁層(endexine)構成花粉壁的主體結構[11][12]。這種非典型的壁層組成使得天南星亞科的花粉對傳統的醋酸酐分解處理較為敏感,在處理過程中容易受損或變形[11]。花粉表面的紋飾(ornamentation)在科內也極為多樣,從光滑(psilate)、刺狀(echinate)到網狀(reticulate)均有,且在某些屬中具有重要的分類鑑別價值。例如,魔芋屬的花粉雖均為無孔型,但表面紋飾至少可區分為八種主要類型,且這些紋飾類型常與屬下的形態分群相吻合[13]

花粉萌發孔的有無也直接影響花粉管的萌發方式。在有溝花粉中,花粉管通常從溝的位置萌出;而在無孔花粉中,由於外壁較薄且缺乏孢粉素質外壁層,花粉管可從花粉表面的任何位置穿出萌發,部分種類甚至演化出獨特的萌發機制,例如溪邊芋屬的花粉與水接觸後,厚實的內壁會急速膨脹並爆裂性地突破外壁,在數秒內形成一條管狀構造,藉以黏附於傳粉者的體表[14]。天南星科花粉形態的這種系統性變異,不僅為科內分類提供了重要的形態學證據,也是探討本科演化歷程的關鍵線索之一[15]

化石紀錄

天南星科是被子植物中擁有最古老化石紀錄的科之一,化石形態最早出現在早白堊世[16][17]。早白堊世的重要化石包括產自巴西晚阿普第階Spixiarum kipea[18]、產自西班牙晚阿爾布階的天南星類葉化石Orontiophyllum ferreri、以及同產地的肉穗花序化石Turolospadix bogneri[16],這些化石表明天南星科的演化歷史至少可追溯至約1.15億年前,使其成為被子植物中最古老的科之一。

分類學

研究歷史

對天南星科植物最早的觀察記錄可追溯至古希臘學者泰奧弗拉斯托斯的著作《Historia Plantarum[19],但本科直到16世紀才被認定為一個獨立的植物類群。1789年,安托萬·洛朗·德朱西厄在其著作《Familles des Plantes》中,將所有攀緣性天南星類植物歸入石柑属,所有陸生天南星類植物則分別歸入疆南星屬龍蓮屬。本科第一個重要的分類系統由海因里希·威廉·肖特建立,他先後於1858年發表《Genera Aroidearum》及1860年發表《Prodromus Systematis Aroidearum》,其系統以花部特徵為主要依據,對屬的概念採用較狹義的界定。阿道夫·恩格勒於1876年建立了另一套分類系統並持續修訂至1920年,更側重於營養器官的形態特徵和解剖構造,與肖特系統形成互相競爭的態勢,在分子系統發生學出現以前,恩格勒系統擁有較多的支持者[20]。1997年出版了一部全面的天南星科屬級分類專著[6],現代基於基因序列的研究則確認天南星科(含浮萍亞科)為單系群,且是澤瀉目中最早分化的支系[15][21]

浮萍科的併入

外觀極度退化的浮萍,現基於分子證據已併入天南星科

過去浮萍及其近緣類群曾被獨立歸為浮萍科(Lemnaceae),然而分子系統學的研究一致表明這些微小的浮水植物在系統演化上是天南星科的一部分。2009年的APG III分類系統正式將浮萍科併入天南星科[1]。此一處理在初期並未獲得普遍接受,例如2010年版的《New Flora of the British Isles》仍維持浮萍科獨立的處理方式[22],但到了2019年版即已採納將浮萍類群併入天南星科的處理[23]。2014年發表的紫萍Spirodela polyrhiza)全基因組研究,亦為理解這一高度特化類群提供了重要的基因組學資料[24]。然而,也有學者基於形態學和系統發生學的論據,主張浮萍類群和金棒芋亞科在形態上與狹義天南星科有顯著差異,可能更適合作為獨立科級單元處理[25],但此觀點目前尚未被主流分類系統採納。

系統發生

天南星科的分子系統發生學研究在近二十年間取得了顯著進展。早期研究主要基於葉綠體基因序列[15],其後全葉綠體基因組及轉錄組資料的分析進一步確認了八個亞科的單系性,並釐清了科內深層分支的系統關係[21][26]。不過,棘芋亞科的系統位置至今仍有不確定性,核基因與葉綠體基因的分析結果在此節點上並不一致[26][27]

以下為天南星科亞科間的系統發生關係,綜合自多項分子系統學研究[21][26][27]

天南星科 Araceae

麻菖蒲亞科 Gymnostachydoideae

金棒芋亞科 Orontioideae

浮萍亞科 Lemnoideae

柚葉藤亞科 Pothoideae

龜背芋亞科 Monsteroideae

棘芋亞科 Lasioideae

美鐵芋亞科 Zamioculcadoideae

天南星亞科 Aroideae

科內分類

天南星科目前分為8個亞科[21][26]

麻菖蒲亞科(Gymnostachydoideae)
僅含1屬1種,即麻菖蒲Gymnostachys anceps),分布於澳洲東部,為本科最基部的支系。
金棒芋亞科(Orontioideae)
含3屬6種,分布於東亞及北美溫帶地區,包括水芭蕉屬Lysichiton)、金棒芋屬Orontium)及臭菘屬Symplocarpus)。
浮萍亞科(Lemnoideae)
含5屬約37種,為高度特化的浮水植物,植物體極度退化縮小。包括浮萍屬Lemna)、紫萍屬Spirodela)、無根萍屬Wolffia)等,其中無根萍是世界上最小的開花植物。[28]
柚葉藤亞科(Pothoideae)
含4屬約900種,以花燭屬Anthurium,即火鶴花)和石柑屬Pothos)為主。
龜背芋亞科(Monsteroideae)
含12屬約360種以上,包括龜背芋屬Monstera)、拎樹藤屬Epipremnum,含黃金葛)、白鶴芋屬Spathiphyllum)、崖角藤屬Rhaphidophora)及藤芋屬Scindapsus)等。
棘芋亞科(Lasioideae)
含10屬約58種,泛熱帶分布,包括曲籽芋屬Cyrtosperma)及龍蓮屬Dracontium)等。
美鐵芋亞科(Zamioculcadoideae)
含2屬約21種,分布於非洲,包括廣受歡迎的觀葉植物美鐵芋Zamioculcas zamiifolia)。
天南星亞科(Aroideae)
為最大的亞科,含約75屬超過2,300種,分布廣泛。包括芋屬Colocasia)、魔芋屬Amorphophallus)、蔓綠絨屬Philodendron)、黛粉葉屬Dieffenbachia)、天南星屬Arisaema)、合果芋屬Syngonium)、馬蹄蓮屬Zantedeschia)、隱棒花屬Cryptocoryne)等眾多重要屬。

產熱現象

天南星科中有許多種類具有產熱能力,這在植物界中相當罕見[9]。花序在開花期間可將溫度提高到遠超環境氣溫的程度,某些種類的花序溫度可達45°C。產熱的主要機制涉及粒線體中的替代氧化酶(alternative oxidase, AOX)途徑,通過不產生ATP的方式消耗呼吸鏈中的電子,將能量以熱的形式釋放[29]。產熱的生態功能至少有三方面:促進揮發性氣味物質的散發以更有效地吸引傳粉昆蟲、為到訪的昆蟲(通常為甲蟲)提供熱量作為報酬、以及在寒冷環境中保護花序組織免受低溫損害[30]。例如北美洲的臭菘Symplocarpus foetidus)能在早春積雪中維持花序溫度於20°C左右,融化周圍的積雪[31][32]

產熱的天南星類植物包括巨花魔芋Amorphophallus titanum)、蒟蒻薯Amorphophallus paeoniifolius)、白星海芋Helicodiceros muscivorus)、臭菘(Symplocarpus foetidus)以及斑龍芋Sauromatum venosum)等,其中巨花魔芋和白星海芋會散發極為強烈的腐肉般惡臭,藉以吸引蠅類進行授粉,而花序產生的熱量有助於將臭味更廣泛地散播到環境中[9]。近年研究也指出,在海芋屬Alocasia odora等種類中,花序不同部位的溫度差異能引導專性傳粉蠅類在雌花區與雄花區之間移動,有助於提高異花授粉的成功率[33]

傳粉

天南星科展現了極為多樣化的傳粉策略,主要依靠雙翅目鞘翅目膜翅目等昆蟲進行傳粉[34]。佛焰苞與肉穗花序共同構成一個功能性的授粉單元,其中佛焰苞有時可形成封閉或半封閉的花室,將昆蟲暫時困於其中以提高授粉效率[34]。在具有單性花的種類中,花序通常具有雌先熟的特性,即雌花先成熟接受花粉,待雌花期結束後雄花才釋放花粉,此機制有效避免了自花授粉[35]

不同類群演化出了截然不同的傳粉機制。蔓綠絨屬鵝掌芋屬等新熱帶屬的種類由金龜子科的甲蟲授粉,花序在夜間釋出強烈香味並產熱,吸引甲蟲進入佛焰苞形成的花室中,並以花序上的不孕花組織作為甲蟲的食物報酬[36]疆南星屬等歐洲分布的種類則利用欺騙性擬態策略,透過散發糞便或腐肉般的氣味引誘蠅類進入花室,蠅類被困在花室中直到花粉釋放才被釋放離開[35]。在東南亞,落檐屬等小型天南星類植物則主要由與其共演化的果蝇科昆蟲Colocasiomyia授粉,雙方形成高度專化的共生關係[37]。此外,少數具兩性花的基部類群成員採用風媒傳粉[35]

繁殖

天南星科植物除有性生殖外,許多種類能通過無性生殖的方式進行繁衍,常見的無性繁殖方式包括藉由塊莖根莖走莖等營養器官的分裂增殖,以及通過鱗莖珠芽(bulbil)的方式進行傳播。例如目賊芋屬能在其走莖上產生大量珠芽,藉由動物或水流散播到遠處[38]

在商業生產方面,組織培養技術自1970年代起即被廣泛應用於天南星科觀賞植物的大量繁殖。利用莖頂培養(shoot tip culture)可在短時間內產生大量遺傳一致且無病毒的苗株,目前全球超過半數的熱帶觀葉作物已採用組織培養方式生產[39]。此技術對於海芋屬五彩芋屬合果芋屬芋屬等屬的商業生產尤為重要,既能快速擴繁優良品種,也能藉由去除芋頭嵌紋病毒(dasheen mosaic virus)等系統性病害來提高種苗品質[39]。近年來,組織培養技術也被應用於瀕危天南星科物種的保育繁殖,例如菲律賓特有的多種海芋屬植物即透過此途徑進行保種。[40]

毒性

天南星科絕大多數種類的組織中含有草酸鈣結晶,尤其是針狀的針晶體,具有不同程度的刺激性和毒性。雖然某些屬的種類,如海芋屬千年芋的地下莖及葉片經充分烹煮後可食用,龟背竹的成熟果實亦可食用,但生食天南星科植物可能導致嚴重的健康危害[41]。誤食生鮮天南星科植物可能引起口腔及咽喉的劇烈刺痛與灼燒感、水腫水泡形成或吞嚥困難,症狀可持續長達兩週;輕微接觸者則會感到口腔和食道中有如沙粒或碎玻璃般的刺激感,不適可持續48小時;在嚴重的情況下,可能引發過敏性休克導致喉嚨腫脹而阻礙呼吸[41]黛粉葉屬因其汁液含草酸鈣針晶,誤食後可能造成口舌腫脹而暫時無法言語,故英語俗稱 "dumb-cane"[註 1]。在臺灣,姑婆芋是常見的有毒野生植物,因外觀與食用芋頭相似,偶有誤食中毒事件發生。日本厚生勞動省亦將姑婆芋及臭菘等天南星科植物列為自然毒素風險植物[42]

用途

觀賞

色彩鮮豔的火鶴花是重要的觀花與園藝植物,其紅色的部分為特化的佛焰苞

天南星科包含大量具有全球經濟重要性的觀賞植物屬,室內觀葉植物方面常見的栽培屬包括粗肋草屬海芋屬花燭屬五彩芋屬黛粉葉屬拎樹藤屬扁葉芋屬龜背芋屬崖角藤屬藤芋屬白鶴芋屬合果芋屬以及美鐵芋屬等,蔓綠絨屬不僅是新熱帶雨林生態系統中的重要組成成分,也是室內裝飾中廣泛使用的觀賞植物[19]。水族造景方面,水榕屬辣椒榕屬隱棒花屬是極受水族愛好者珍視的水生觀賞植物,近年來印度產的瓶苞芋屬也逐漸在水族造景界中獲得關注[43][44]。在日本,水芭蕉座禪草是北日本著名的季節性花卉,水芭蕉更因民謠《夏日的回憶》而廣為人知[45]

食用

天南星科中有多種重要的糧食作物,尤其在熱帶及亞熱帶地區的自給農業中扮演關鍵角色,主要食用種類包括芋頭千年芋蒟蒻蒟蒻薯馬蹄犁頭尖龜背芋[46]。這些天南星類糧食作物的主要食用部位為富含澱粉球莖塊莖,葉片和花序在充分烹煮後有時亦可食用。由於長期缺乏商業育種的關注,全球作物多樣性信託基金將這些作物稱為「孤兒作物」(orphan crops),它們在全球貿易中鮮為人知,卻是許多地區不可或缺的地方性糧食來源[46]東南亞太平洋地區形成了以芋頭為核心的芋食文化圈[47]

藥用

天南星科在世界各地的傳統醫學中均有廣泛應用[48]。在中醫學中,半夏是常用的化痰止嘔藥材,收錄於歷代《本草》及現行《中國藥典》中[49]天南星屬具有燥濕化痰、祛風止痙的功效,傳統上用於治療頑痰、咳嗽、癲癇及破傷風等症[50]千年健則用於祛風濕、壯筋骨,其根莖所含的芳香揮發油亦被證實具有抗炎及抗真菌活性[48]。在南美洲亞馬遜地區蔓綠絨屬等天南星類植物的根莖在原住民傳統醫學中被用於治療瘧疾及相關發熱症狀[51]。現代藥理學研究也從天南星科植物中發現了多種具有潛力的生物活性化合物,例如從粗肋草屬植物中分離出具有抗糖尿病及抗病毒活性的糖苷酶抑制劑,以及從崖角藤屬植物中分離出具有抗瘧活性的吲哚生物鹼[48]

保育狀況

如同許多熱帶植物,天南星科在野外面臨著嚴峻的生存威脅,其主要危機來源可歸咎於棲地破壞與商業性過度採集。在棲地喪失方面,東南亞與南美洲熱帶雨林的大規模伐木、農業擴張(如油棕櫚園的開發)以及採礦活動,直接摧毀了大量天南星科植物的生態系統。例如,原產於印尼蘇門答臘的巨花魔芋便因雨林棲地急遽減少,目前已被IUCN列為瀕危物種[52]

另一方面,全球園藝市場對珍稀觀葉植物的強烈需求,導致了嚴重的野外盜採問題。許多海芋屬花燭屬蔓綠絨屬的特有種,因其奇特的葉型與斑紋而成為黑市交易的目標。以菲律賓為例,該國擁有多種特有的海芋屬植物,如絨葉觀音蓮與具有波浪邊緣的桑德觀音蓮,這類物種因具有極高的園藝價值而遭大量非法採集,目前已被列為極危易危物種,當地政府亦已立法嚴格禁止野外採摘[53]

在水生天南星類群中,水族造景市場的興起同樣帶來了生態隱患。原產於婆羅洲辣椒榕屬和斯里蘭卡等地的隱棒花屬等多數種類,具有極度狹窄的生態棲位,往往僅特產於單一溪流或瀑布系統的酸性水質中[43]。這類植物生長極為緩慢,一旦棲地環境遭到改變,或是面臨商業水族採集者的地毯式搜刮,整個野外族群便極易陷入滅絕的危機。因此,推廣透過組織培養技術來穩定供應商業市場,已成為目前保護這些野生天南星科植物免於枯竭的關鍵保育策略[54][44]

註釋

  1. ^ dumb 意為「啞的」,cane 指其粗壯似甘蔗的莖。

參考文獻

  1. ^ 1.0 1.1 Angiosperm Phylogeny Group, An update of the Angiosperm Phylogeny Group classification for the orders and families of flowering plants: APG III, Botanical Journal of the Linnean Society, 2009, 161 (2): 105–121, doi:10.1111/j.1095-8339.2009.00996.x可免费查阅, hdl:10654/18083可免费查阅 
  2. ^ Christenhusz, M. J. M. & Byng, J. W. The number of known plants species in the world and its annual increase. Phytotaxa. 2016, 261 (3): 201–217. doi:10.11646/phytotaxa.261.3.1可免费查阅. 
  3. ^ Araceae Juss.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Retrieved 2024-04-28.
  4. ^ Liu, Dexin; Wang, Qingfeng; Yang, Chunfeng. Flower diversity and pollination strategy in Araceae. Biodiversity Science. 2022, 30 (3): 21426. doi:10.17520/biods.2021426. 
  5. ^ 5.0 5.1 Araceae in Flora of North America. Efloras.org. [2014-01-17]. 
  6. ^ 6.0 6.1 6.2 6.3 Mayo, S. J.; Bogner, J.; Boyce, P. C. The genera of Araceae. London: 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 1997. ISBN 1-900347-22-9. 
  7. ^ Croat, Thomas B. Ecology and life forms of Araceae. Aroideana. 1988, 11 (3–4): 4–55. 
  8. ^ Araceae - Flowering Plant Families, UH Botany. University of Hawaii. [2014-01-1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11-14). 
  9. ^ 9.0 9.1 9.2 Korotkova, Nadja; Barthlott, Wilhelm. On the thermogenesis of the Titan arum (Amorphophallus titanum). Plant Signaling & Behavior. 2009, 4 (11): 1096–1098. PMC 2819525可免费查阅. PMID 19838070. doi:10.4161/psb.4.11.9872可免费查阅. 
  10. ^ 10.0 10.1 Grayum, M.H. Comparative external pollen ultrastructure of the Araceae and putatively related taxa. Monographs in Systematic Botany from the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43. St. Louis: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Press. 1992: 1–167. 
  11. ^ 11.0 11.1 11.2 Hesse, M. Reasons and consequences of the lack of a sporopollenin ektexine in Aroideae (Araceae). Flora. 2006, 201 (6): 421–428. doi:10.1016/j.flora.2005.08.003. 
  12. ^ Weber, M.; Halbritter, H.; Hesse, M. The basic pollen wall types in Aracea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lant Sciences. 1999, 160 (2): 415–423. doi:10.1086/314122. 
  13. ^ van der Ham, R.; Hetterscheid, W.L.A.; Hesse, M. Notes on the genus Amorphophallus (Araceae) — 8: Pollen morphology of Amorphophallus and Pseudodracontium. Review of Palaeobotany and Palynology. 1998, 103 (1–2): 95–142. doi:10.1016/S0034-6667(98)00042-6. 
  14. ^ Weber, M.; Halbritter, H. Exploding pollen in Montrichardia arborescens (Araceae). Plant Systematics and Evolution. 2007, 263: 51–57. doi:10.1007/s00606-006-0466-1. 
  15. ^ 15.0 15.1 15.2 Cusimano, N.; Bogner, J.; Mayo, S.J.; Boyce, P.C.; Wong, S.Y.; Hesse, M.; Hetterscheid, W.L.A.; Keating, R.C.; French, J.C. Relationships within the Araceae: comparison of morphological patterns with molecular phylogenies. 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 2011, 98 (4): 654–668. PMID 21613165. doi:10.3732/ajb.1000158. 
  16. ^ 16.0 16.1 Sender, L.M.; Doyle, J.A.; Upchurch, J.R. Jr.; Villanueva-Amadoz, U.; Diez, J.B. Leaf and inflorescence evidence for near-basal Araceae and an unexpected diversity of other monocots from the late Early Cretaceous of Spain. Journal of Systematic Palaeontology. 2019, 17: 1093–1126. 
  17. ^ Nauheimer, L.; Metzler, D.; Renner, S.S. Global history of the ancient monocot family Araceae inferred with models accounting for past continental positions and previous ranges based on fossils. New Phytologist. 2012, 195: 938–950. PMID 22765344. doi:10.1111/j.1469-8137.2012.04220.x. 
  18. ^ Coiffard, C.; Mohr, B.A.R.; Bernardes de Oliveira, M.E.C. The Early Cretaceous aroid, Spixiarum kipea gen. et sp. nov., and implications on early dispersal and ecology of basal monocots. Taxon. 2013, 62: 997–1008. 
  19. ^ 19.0 19.1 Bown, Deni. Aroids: plants of the Arum family. Timber Press. 2000: 46. ISBN 0881924857. 
  20. ^ Grayum, Michael H., Evolution and Phylogeny of the Araceae, Annals of the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1990, 77 (4): 628–697, JSTOR 2399668, doi:10.2307/2399668 
  21. ^ 21.0 21.1 21.2 21.3 Henriquez, C.L.; Arias, T.; Pires, J.C.; Croat, T.B.; Schaal, B.A. Phylogenomics of the plant family Araceae. Molecular Phylogenetics and Evolution. 2014, 75: 91–102. PMID 24594061. doi:10.1016/j.ympev.2014.02.017. 
  22. ^ Stace, C.A., New Flora of the British Isles Third, Cambridge,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ISBN 978-0-521-70772-5 
  23. ^ Stace, C. A. New Flora of the British Isles Fourth. C & M Floristics. 2019. ISBN 978-1-5272-2630-2. 
  24. ^ Wang, W.; Haberer, G. The Spirodela polyrhiza genome reveals insights into its neotenous reduction fast growth and aquatic lifestyle.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14, 5: 3311. Bibcode:2014NatCo...5.3311W. PMC 3948053可免费查阅. PMID 24548928. doi:10.1038/ncomms4311. 
  25. ^ Tippery, N.P.; Les, D.H.; Appenroth, K.J.; Sree, K.S.; Crawford, D.J.; Bog, M. Lemnaceae and Orontiaceae Are Phylogenetically and Morphologically Distinct from Araceae. Plants. 2021, 10 (12): 2639. PMC 8703558可免费查阅. PMID 34961110. doi:10.3390/plants10122639可免费查阅. 
  26. ^ 26.0 26.1 26.2 26.3 Zhao, Y.; Zhang, R.; et al. Phylotranscriptomic analyses reveal multiple whole-genome duplication events, the history of diversification and adaptations in the Araceae. Annals of Botany. 2023, 131 (1): 199–213. PMC 9904356可免费查阅. PMID 35584194. doi:10.1093/aob/mcac062. 
  27. ^ 27.0 27.1 Haigh, A.L.; Gibernau, M.; Maurin, O.; et al. Target sequence data shed new light on the infrafamilial classification of Araceae. 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 2023, 110 (2): e16117. PMID 36480380. doi:10.1002/ajb2.16117可免费查阅. 
  28. ^ Park, Halim; Park, Jin Hwa. Genome of the world's smallest flowering plant, Wolffia australiana, helps explain its specialized physiology and unique morphology. Communications Biology. 2021, 4: 900. PMC 8298427可免费查阅. PMID 34294872. doi:10.1038/s42003-021-02422-5. 
  29. ^ Wagner, A.M.; Krab, K.; Wagner, M.J.; Moore, A.L. Regulation of thermogenesis in flowering Araceae: the role of the alternative oxidase. Biochimica et Biophysica Acta (BBA) - Bioenergetics. 2008, 1777 (7–8): 993–1000. PMID 18440298. doi:10.1016/j.bbabio.2008.04.001. 
  30. ^ Seymour, R.S. Scaling of heat production by thermogenic flowers: limits to floral size and maximum rate of respiration. Plant, Cell & Environment. 2010, 33 (9): 1474–1485. PMID 20545882. doi:10.1111/j.1365-3040.2010.02190.x. 
  31. ^ Knutson, Roger M. Heat production and temperature regulation in eastern skunk cabbage. Science. 1974, 186 (4165): 746–747. doi:10.1126/science.186.4165.746. 
  32. ^ Seymour, Roger S. Dynamics and precision of thermoregulatory responses of eastern skunk cabbage Symplocarpus foetidus. Plant, Cell & Environment. 2004, 27 (8): 1014–1022. doi:10.1111/j.1365-3040.2004.01206.x. 
  33. ^ Bian, F.; Luo, Y.; Li, L.; Pang, Y.; Peng, Y. Inflorescence development, thermogenesis and flower-visiting insect activity in Alocasia odora. Flora. 2021, 279: 151818. doi:10.1016/j.flora.2021.151818. 
  34. ^ 34.0 34.1 Bröderbauer, David; Diaz, Anita; Weber, Anton. Reconstructing the origin and elaboration of insect-trapping inflorescences in the Araceae. American Journal of Botany. 2012, 99 (10): 1666–1679. PMC 5608078可免费查阅. PMID 22965851. doi:10.3732/ajb.1200274. 
  35. ^ 35.0 35.1 35.2 Chartier, M.; Gibernau, M.; Renner, S.S. The evolution of pollinator–plant interaction types in the Araceae. Evolution. 2014, 68 (5): 1533–1543. PMID 24274161. doi:10.1111/evo.12318. 
  36. ^ Gibernau, M.; Barabé, D.; Cerdan, P.; Dejean, A. Beetle pollination of Philodendron solimoesense (Araceae) in French Guian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lant Sciences. 1999, 160 (6): 1145–1153. doi:10.1086/314195. 
  37. ^ Wong, S. Y.; Boyce, P. C.; Softanto, A.; Leaw, C. P.; Ito, T. Diversity of pollination ecology in the Schismatoglottis Calyptrata Complex Clade (Araceae). Plant Biology. 2018, 20 (3): 563–578. PMID 29316090. doi:10.1111/plb.12687. 
  38. ^ 黃啟東. 台灣目賊芋珠胎相連兩千里. 《科學人》2013年11月號第141期. 2013-11-01 [2016-09-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09-27). 
  39. ^ 39.0 39.1 Chan, L.-K.; Tan, C.M.; Chew, G.S. Micropropagation of the Araceae ornamental plants. Acta Horticulturae. 2003, 616: 441–445. doi:10.17660/ActaHortic.2003.616.58. 
  40. ^ Sahagun, Jorge. Commercial micropropagation of Alocasia species. Philippine Association for Plant Tissue Culture 5th Scientific Convention. Cagayan de Oro City, Philippines. 2005-05-02. 
  41. ^ 41.0 41.1 Watson, John T.; Jones, Roderick C.; Siston, Alicia M.; Diaz, Pamela S.; Gerber, Susan I.; Crowe, John B.; Satzger, R. Duane. Outbreak of Food-borne Illness Associated with Plant Material Containing Raphides. Clinical Toxicology. 2005, 43 (1): 17–21. PMID 15732442. doi:10.1081/CLT-44721. 
  42. ^ 自然毒のリスクプロファイル:高等植物:クワズイモ. 厚生労働省. [2022-11-07]. 
  43. ^ 43.0 43.1 Low, S.L.; Wong, S.Y.; Boyce, P.C. Naming the chaos: generic redelimitation in Schismatoglottideae (Araceae). Webbia. 2018, 73 (1): 1–100. doi:10.1080/00837792.2017.1409940. 
  44. ^ 44.0 44.1 Laksana, C.; Sophiphun, O.; Kaewhom, P.; Chanprame, S. Light spectrum effects on micropropagation and gene expression of Bucephalandra sp. in a temporary immersion system for sustainable production. 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 2025, 16: 1660632. doi:10.3389/fpls.2025.1660632. 
  45. ^ 邑田仁監修; 米倉浩司. 維管束植物分類表 初版. 北隆館. 2013: 47. ISBN 978-4-8326-0975-4. 
  46. ^ 46.0 46.1 Aroids. Colocasia Xanthosoma. The Crop Trust. [2019-04-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04-20). 
  47. ^ Onwueme, I.C. Taro Cultivation in Asia and the Pacific. Bangkok: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1999. 
  48. ^ 48.0 48.1 48.2 Nguyen, V. D.; Nguyen, H. M. Aroids are important medicinal plants. Acta Horticulturae. 2007, 756: 369–378. doi:10.17660/ActaHortic.2007.756.37. 
  49. ^ Ji, X.; Huang, B.; Wang, G.; Zhang, C. The ethnobotanical, phytochemical and pharmacological profile of the genus Pinellia. Fitoterapia. 2014, 93: 1–17. PMID 24370660. doi:10.1016/j.fitote.2013.12.010. 
  50. ^ Du, Z.; Liu, H.; Zhang, Z.; Li, P. Traditional uses, phytochemistry, pharmacology and toxicity of Arisaema (Araceae): a review. 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 2021, 270: 113851. PMID 33482336. doi:10.1016/j.jep.2021.113851. 
  51. ^ Pohlit, A.M.; Ferraz, A.B.; Silva, R.B.; Cavalcanti, B.C.; de Moraes, M.O.; Pessoa, C. Plants of the Araceae family for malaria and related diseases: a review. Revista Brasileira de Plantas Medicinais. 2012, 14 (2): 330–348. doi:10.1590/S1516-05722012000200011可免费查阅. 
  52. ^ Yuzammi; Hadiah, J.T. Amorphophallus titanum. The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Species. 2018 [2026-03-25]. doi:10.2305/IUCN.UK.2018-2.RLTS.T118042834A118043213.en.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12-31). 
  53. ^ Müller, A.; Guzzon, F. Checklist of Alocasia (Schott) G. Don (Araceae) Species of the Philippines: Diversity, Threats and Conservation Concerns. Journal of Wetlands Biodiversity. 2024, 14: 65–82. 
  54. ^ Kane, Michael E.; Davis, G.L.; McConnell, D.B.; Gargiulo, J.A. In vitro propagation of Cryptocoryne wendtii. Aquatic Botany. 1999, 63 (3): 197–202. doi:10.1016/S0304-3770(99)00006-6.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