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本悟
端本悟(日語:端本悟/はしもとさとる,1967年3月23日 - 2018年7月26日),奥姆真理教信徒,出生于日本东京都调布市。他的敬名为“伽弗瓦·拉蒂利亚”(ガフヴァ・ラティーリヤ)。教团引入省厅制后,他成为自治省的成员。因曾直接参与坂本律师灭门案、松本沙林事件等罪案而被起诉,获判处死刑,于2018年7月26日执行。[1][2]
早年生活
1967年3月23日,端本悟出生于东京调布市一个普通家庭,父母以卖报纸为生。端本是家中的独生子,成长过程中没有明显的叛逆期,[3]少年时代的梦想是成为职业滑雪运动员。[4]他曾梦想成为律师或加入青年海外协力队,从东京都立狛江高等学校毕业后,他复读一年,如愿以偿考入早稻田大学法学部。[3]
大学期间,他加入了空手道社团,并从大三开始担任部长。他经常去空手道道场练习,同学们称他为“无骨者”(意为粗犷硬朗的人)。[5]
接触奥姆
1988年春,为劝说加入奥姆真理教的高中同学脱离教团,端本悟开始参加奥姆真理教的研讨会,试图与同学沟通、劝其退会,并借此观察同学的入迷程度。起初他对父母说“奥姆是一群胆小鬼组成的集团”[6],但很快就受到麻原彰晃所宣扬的“四无量心”“救赎”等教义的感化,于同年7月入信。[3][7]
端本后来表示,入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新实智光。他曾以傲慢的态度向其提出质疑,对方却坦然地回答“入信吧”,这让他心想“莫非他是悟性极高的人”。[8]
1988年12月31日,还在就读大三的他决定退学,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正式成为出家弟子。他深深认可麻原彰晃“只要全世界都相信奥姆,核战争就可以避免”的说辞[9],离家时,他端坐着对母亲说:“感谢您21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但现在的我必须去阻止战争。”[10]
出家之后
1989年2月起,他在奥姆广岛支部从事出版物的销售工作。然而,在教团内,他屡次违反饮食和性方面的戒律,被视为不安分子,与富田隆一同被称为“自由人”(日語:フリーマン)。[3]
1989年10月起,他被选拔为真理党选举活动的特别班成员,即“猫头鹰部队”,在早川纪代秀麾下,曾于深夜身穿黑色运动服撕下敌对候选人的海报。[7]早川曾告诉他:“撕海报时要是有人过来,就假装自己在做广播体操”,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解。[11]
同月,他在教团内的武道大会空手道部门中获胜,击败了曾是职业拳击手的信徒。[6]他因此从选举特别班调入负责护卫麻原的警卫班(自治省的前身),生活也从集体打地铺变为与教团干部一样,可以于单间起居。[5]
静冈潜艇事件
1991年12月,为执行麻原策划、村井秀夫奉命设计的“奥姆海中城市构想”(日語:オウム海中都市構想),端本受命成为了奥姆自制潜水艇的操作员。据他描述,他所乘坐的潜水艇极其简陋,是“将两个油桶连接在一起,侧面开孔,将洗脸盆用胶水粘在开口部分当作驾驶舱”的粗制滥造品。该潜水艇在静冈县沼津港举行了下水仪式和试运行,但下水后随即沉没,其他信徒都已离去,端本独自被困在潜水艇内部,最终被当地的潜水员救出。[12]
根据后来的现场照片和端本的证言,教团最初计划用起重机将潜水艇吊至水面附近拍照,但途中起重机失去平衡翻倒,导致潜水艇连带坠海沉没。端本在法庭上回忆此事时称“被关在沉没的潜艇里时,过往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浮现。”[12]对此事极为愤怒的端本在反对质问时向麻原抗议说“没有见过这么蠢的玩意儿!”,却被麻原反驳道“错在村井,是你自己抱有否定的观念才会变成这样!”端本因此在供述中称“麻原这个人,愚蠢至极,无可救药!”[11]
参与罪案
坂本律师灭门案
1989年底,由于TBS违规向教团泄露了坂本堤律师对奥姆做出批评的采访录像,麻原彰晃亲自决定下令杀死坂本。[13]
1989年11月2日,端本悟从新实智光和早川纪代秀处得知,因其武道才能突出,故被选为刺杀坂本律师的执行者之一。早川对他说:“把坂本律师打倒在地,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端本告诉自己“我不是去参与杀人,只是揍他而已”,于是答应了这一安排。[14]
在新宿购买用于伪装的高级西装时,一位卖场的女店员约他去约会,他曾闪过念头“不如就这么去约会,逃避这桩杀人案吧”,但又惧怕麻原以“心灵感应”看穿一切,最终还是回到了同伴们的集合地点,并在驶往横滨的车中不断念诵真言为自己壮胆。[3]
11月4日凌晨3点,端本等人潜入坂本律师家中,与村井秀夫、早川纪代秀、冈崎一明、新实智光、中川智正一同杀害了坂本一家三口。端本骑在坂本身上对其拳击了六七下,并在冈崎勒住其脖颈期间按住他的腿。对坂本之妻,他则以膝部重击其腹部。杀人后,他参与了遗体的弃置。[9]
1990年4月,端本的父母与“奥姆真理教受害者家属会”成员一同前往富士山总本部时,发现了正在执行警卫任务的端本。其母当时尚不知儿子是杀人凶手之一,只是给他看了报道坂本律师失踪的新闻,并以此劝他退会:“奥姆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你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3]
端本在母亲离开后落泪,心想“若是母亲知道凶手就是我,该有多么震惊!”,并因此情绪异常。但麻原安慰他说“前世你是我的儿子”,他便开始将所作所为合理化为“那是颇瓦”。此后,端本虽数次回到老家附近,但终究没有回家。[6][8]
松本沙林事件
1994年,端本悟参与了松本沙林毒气事件。根据新实智光的指示,他与富田一同前去购买了作案时穿着的作业服,并被安排与擅长武艺的富田、中村昇一同手持警棍,负责在散布沙林期间警戒。[9]
实施袭击时,端本驾驶着沙林喷雾车前往现场,坐在副驾驶的村井秀夫操作机械散布了沙林。[15]由于村井领导的技术省除了特殊潜水艇之外,还开发了许多不切实际或异想天开的东西,端本自称当时心想:“喷了也不过是让附近居民流流鼻涕吧”“估计又在搞什么蠢事了”“我根本没多想。对我来说,那不过是报复或恶作剧罢了”。然而,事后当他看到报道指有人遇难时,感到万分惊愕。[3]
被捕与审判
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之后,日本警方针对奥姆真理教发动了全国性大搜捕,端本与恋人、中村昇等四人一同逃亡。[16]1995年7月9日,他们藏匿在埼玉县大宫市的周租公寓时被埼玉县警方逮捕,并以共计11项杀人罪等罪名被起诉。[3]
1996年2月,端本的祖母去世,他因此决定脱离教团。[8]在法庭上,他抱着准备接受极刑的觉悟,坦率陈述了所有事件,对理清事件脉络做出极大的帮助。[6]在一审公审中,他愤怒地表示:“被麻原和检察官给骗了,混蛋!”“就算把麻原碎尸万段也不解恨”。[5]
当检察官问及他骑在坂本身上时的心境,他哽咽着低声说:“怎么可能有想把人打到失去意识的心情啊”。在出席麻原的公审时,他表达不满道:“教团里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明明说布施金额没有规定,出家后却发现那笔钱远超常识。”“信徒明明是素食主义,教团却经营便当店,卖牛排,太荒谬了!”对于崇尚武士道的端本,检察官就坂本律师事件中连妻儿都杀害一事追问:“连女人和孩子都下手,这不违反武士道吗?”他回答:“没错。所以我这样苟活于世,就是耻辱!”对于为何未能脱离奥姆的提问,他答道:“所以才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8]
在教团内与他关系要好、曾一同逃亡的中村昇的公审中,端本作为证人出庭。面对当时仍表明对麻原皈依之心的中村,他温柔地劝说道:“希望你能清醒过来。”或许是想到自己的一审已结束并已被求处死刑,再难相见,他小声对中村说了句“再见”后才退庭。[11]
在审判中,尽管他被认定为在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被驱使参与犯罪,是执行者中最具从属性的一员,但考虑到受害者亲属的严正抗议和强烈要求,因此一审和上诉审均判处端本死刑,并于2007年10月26日死刑判决确定。[17]
在奥姆真理教事件中被判处死刑的、除麻原以外的12名被告中,端本是唯一一个没有特别头衔的信徒。省厅制成立后,他未担任要职,在多起事件中也并非核心人物,修行阶段也仅仅是算不上干部的“师长”。[3]
处决
死刑判决确定后,端本悟未申请再审。在拘留所内,他会见永冈弘行和大学同学、担任其辩护律师的池永知树,并请池永知树为他带书,此后通过阅读文学、哲学书籍度日。平田信投案自首时,他也对其表示关心。在狱中,他曾说:“尽量不去思考。因为我感觉一旦开始思考,我就会崩溃。”[18]
2018年7月6日,麻原彰晃等人被执行死刑后,端本表示“我不想做求饶之类的事”“很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即便前来会见的池永律师建议他申请再审,他也未予同意。[19]
2018年7月26日,端本被执行死刑,终年51岁。[20]
端本的遗体被交予其母亲。当初在他出家前后曾予以劝阻的母亲声音哽咽地说:“要是当时留住他就好了……”“结果变成这样,非常痛心,对于大家也非常抱歉。”[10]
参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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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本奥姆真理教6名死刑犯被执行死刑-新华网. 新华网. [2026-03-2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8-09).
- ^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佐木隆三. 大義なきテロリスト : オウム法廷の16被告. 日本放送出版協会. 2002. ISBN 4140807288 (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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